一日两口子搜肠刮肚都惦记起了素食,只可惜那雨打风吹去的小摊。打听曾被请吃的那家素食店安在否,在是在的,可巧闹劳工官司正停业。忙忙数周后,又说到吃素,是兄弟念及老道家的素食之故。于是压不住谈兴正浓,直奔而去,想官司也该结束了吧。
果然门洞大开,营业状态。自助菜台前有寥寥几人端着盘子逡巡。打眼望去,不过是一些常见之果腹菜蔬。眼见得有一个披萨,铺满了意大利香肠,当然香肠是素做的,不过出炉已久,一副挂相很惨的样子。风尘三人急步如风,果然人家会意,即是收银员又充当服务员的是个清秀小伙,忙呈上菜单。有别于吃自助的小方桌,落座点菜的是大圆桌,三人各据一方好似三足鼎立。菜单也简单,只有几张图片,看着几个样子可喜的,小伙却说没有。于是问您都有啥,小伙吭哧着说您看图吧。得,三下五除二图上剩下啥咱点啥,其庶几乎。老思点汤,只一个十全大补汤,点不点都是这。思老爷看见蚂蚁上树,问此蚂蚁上树可是餐台上那蚂蚁上树,小伙子吭哧不上来气。餐台上有蚂蚁上树么?老思问到。兄弟说有,就是那一大盘子豆芽炒细粉镶上些素肉臊子的。老思说没看见啊 ,兄弟说有啊,小伙子终于慢慢开腔,说到不一样,思老爷不耐烦大手一挥,再一个蚂蚁上树,速速做来!
坐等的时刻,拣来些许煎饺,正饥火上冒,三股风卷残云将它拿下。风毕,不免寻思味道好得很不地道,好像真的有肉。如此垫饥恰到好处。等到将将要虚火上升时分,只见前面有人开道,后面的小伙端上来一道铁板,又有人上了一个大碗。小伙子投骰子一般撒手往铁板上丢了一把九层塔,刺啦一声响,香气逼了出来,紧接着把大碗里的内容倾倒在铁板,于是一片水声欢快的炸响。我等目不转睛,这时那前面开道之人说到,铁板什锦,请慢用!看气派,自是经理无疑。
单看这什锦,鱼丸贡丸各色菇菌,好大的铁板,丸子爽脆弹牙,菇菌香鲜多汁,素到这般,无不令人举箸如飞。吃什锦的时候,汤盘菜碗都陆续上全了,这时皆有经理伺候。食客门可罗雀,才有如此。经理很好客,说看你们三人,这些分量就够了,基本上呢是有几个人就点几个菜。我等翻眼睛看经理,低头看菜碗。哦,老思心说知道了。咱们三个人点了四菜一汤,其实吃完什锦,已经下箸心不在焉,因为胃口饱到开始挑剔起来。素鱼究竟是味道不象的,外面一层黑色的鱼皮象极。十全大补汤是极苦的,喝中药似的。蚂蚁上树和自助餐台上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在于刚上树,于是可想而知,要说不一样,昨天踏进去的河跟今天踏进去的河真不是一条河。最后的拼盘十足的过了眼瘾,谁也没动一筷子,其中泥鳅鳝段象极。
老思又欣赏到了和若干年前一个式样颜色的盘子碗们,这回就像老天看万物,经理看食客,皆以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