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7日星期六

怎样打开香榧

香榧有眼睛,在一头左右各一个。
眼睛的妙处是给吃香榧的人。
两个指头捏住眼睛,咔吧,香榧开口了。
其他的地方任你捏到手指痛,香榧纹丝不动。
未知此窍门前,老思放嘴里咬,知道窍门后,吃得比较文雅了。
问食神可知道此法,食神说从小到大全家人都是放嘴巴里咬,不熟此道的人多矣。
人都有一点,点到了,开口相赠。

2010年2月25日星期四

脸在哪里

国人走在外面冷清的街上,挂了满脸的愁相,说起话来无比爱国的样子,乡愁愁得了不得。你且问他如何是好,便有家乡山水草木皆好,吃食遍地,人来过往如浮云走狗,热闹的不行。离家越远,家乡越好。

老思也来看一看吧。

娘家边上就是梅湖,湖边修了栈道,栈道临水,我娘领着,二小跟着,自栈道而入,在梅湖风景区闲逛,上桥,下桥,穿廊,游苑,中国风景有重量,连粗制的访古宅子和不清澈的湖水都显得沉甸甸的,从前正眼是不看的,若不是长久在外,必无这横看侧看的工夫。二小乐得没见过,有不识之趣。

有那茅草苍黄,二小狗尾巴草揪个不停,脚下是草深不见鞋面。周围梅林疏落,这一点可爱。只是腊梅无华。奈何!

梅湖边上遇见美平姐姐,一眼就认出来了,拉住说话,不舍良久,跟美平姐姐讲话快言快语,不是那一波三折一字三叹。我俩当面锣对面鼓,噼里啪啦说着。梅花凋谢多时,正逢美平姐姐,犹见梅花开,是心里喜。

带我娘去看眼病,考验耐性自不消说。一对双胞胎的娘高声指责护士工作不负责,当事人火大,看热闹的无奈无语加关我屁事。好不容易被医生接见的,奉上几分敬畏,几分赖皮,多赖点时间非叫给看出问题来才安心。没问题是不放心的。我娘看了,是白内障,不要手术,怕的是生青光眼,叫注意复查和保护。奈何!

归家遇见吴家黄家的阿姨们相约买菜去,她们见了我们,买菜暂时放下。自然就上楼去看吴叔叔,阿姨在楼下大叫,通知楼上人知晓是谁回来了,跟幼时听见过的叫伢子的嗓门不差分毫,这声叫抵得上钻石,恒久远。上得楼来便让与火烤,被子笼在电暖气上的木架子上,暖阁一样,把被子拉来盖腿,脚再伸进暖阁。叫我几次,我均是不敢。屋里暖足,屋外冻苦。虽不敢用,此时犹见从前的炭火盆,不见哪里知道,也是乡思。

吴阿姨端来香茶,很是受用,湖南茶的好处在冬天,炒黄豆,芝麻,盐姜,寒冷天气,缺一不可。见我不停道好,吴叔叔向阿姨大声吼到,怎么不给大杯子!阿姨并不被唬住,都一把年纪了,今天你吼我,明日我吼你,此为老来相伴。

殊不知阿姨在楼下的一声大叫,叫来了另两位叔伯,和吴家一样,他们都是湖南人。年轻同学,工作同事,老来邻居,又是同乡,常聚喝茶,何必回家乡呢。

跟远客寒暄,间或湖南人之间仍是讲湖南话,讲到昨日谁死,今日谁亡,都在谈笑间。谈笑间世上的头发就这么容易都白了。未老莫还乡,究竟谁能说清楚呢。奈何。

等了两日也不见下雪,早上树叶到是被冰冻住了,窗外多年都是旧样子,阳台外长大了一棵柚子树,还挂有两枚秋天的柚子。女儿说我们去把它摇下来。我娘预备了甘蔗和荸荠,唤了来吃。我手执来啃,二小惊奇地看,奈何,这是打小吃惯了的。半夜有电话叫个不停,气恼不已。再睡着之前,忽然记得有个相声问你脸在哪里,点了腮颧额鼻无一处是。乡愁亦是如此,无一处是,又都全是。

今年立春在年前,早早的大地泛绿了。美平给我带来了她新采的地菜,每一颗都碧绿饱满,美平知道我稀罕什么。怎么就那么好!

香港印象

在地广人稀的地方住久了,来到香港,眼晕。这么小的地方安排了这么多的大楼街道,转一个身,扫过无数建筑。羊肠街道上自然穿行着羊肠有轨电车。在逼仄的宾馆房间,很奇怪老思也没有碰伤腿脚。一切还是井井有条。看来人所需要的空间可以是不大的。

因为要去看一个老舅奶奶,得给香港人送礼。咱们是不知道送啥好的,问过的哥,的哥碰巧国语讲的蛮好,说送点养生之物就好了。听着倒也简单,恰似没说。碰巧住处附近有家货行,有很多好东西。老思买了虫草和燕窝送老舅奶奶,老舅奶奶有些惊动。老舅奶奶的女儿,表姑,张罗请老思们吃饭,老舅奶奶前一星期摔到腿,幸好无大碍,拄着拐杖由表姑丈搀扶过来,老舅奶奶一大家子都来了,还包括表姑的公公婆婆,一对老人也接近百岁了。在吃饭的地方老思再次眼晕,老舅奶奶们和老思们坐两桌,大堂其他若干个圆桌无一虚席,人满到此地步,表姑说楼上更好,却订不到座。老思坐在老舅奶奶身边,老舅奶奶劝老思饮了两碗鱼翅羹,老思一下就饱了,看着后面的菜不动筷子了,老舅奶奶说话老思听不懂,表姑做翻译。表姑的婆婆说话老思听懂了,老思的两个宝贝去看鱼,表姑的婆婆拉着老思的手嘱咐了一遍又一遍,两个小孩子长得如此好,坏人很多,千万要目弟住。

香港的早茶没有广州的好吃,老思只会说好和不好。在上海临上飞机前,和干妈的儿子相聚,干妈的儿子也说香港的早茶不如广州,说到广州的早茶亲切。亲切二字能表达老思说不出来的意思,旅人的感受大致相同。

在香港能感觉到,因为比国内富裕得早很久,港人的心态好。结婚要找家庭经济背景好的,就是这个道理,暴发户除外,时间太短,还没来的及培养。

2010年2月24日星期三

小朋友

在姥姥家,小甲和小乙交到了一个朋友,晨晨。

晨晨的姥爷和小甲小乙的姥爷是同窗同右,晨晨的姥姥和小甲小乙的姥姥同属相,晨晨的妈妈和小甲小乙的妈妈同窗兼同属相,晨晨和小甲同属相,这么多相同,晨晨和他妈和他姥姥早早的等在小甲小乙的姥姥家,为了见面。果然相见欢。


晨晨跟他妈跟老思小时候一样是楼底下跑大的,小甲小乙是拴在老思裤腰带上长大的。晨晨带二小去公园玩,公园是老思玩过的荒地,现在里面有个没注水的池子,晨晨跳下去又爬上来演示一遍,老思看池子底是杂草,鼓励小甲下去,小甲跳了下去,可是上不来,晨晨给找来多一点的砖头垫脚,晨晨在下面扶着,老思在上面拉。小甲还要下一遍,老思不同意,跳多了看着好玩,小乙再下去的话,老思也得蹦下去,老思老了。

再去公园玩,是老思领着放焰火,所有的焰火都是晨晨放的。老思胆战心惊,生怕晨晨烧到手。老思在晨晨耳边唠叨不已,晨晨说阿姨放心,我家的焰火都是我放的。还好老思早考虑到,没有买大焰火。小甲手拿着晃动,晨晨说快烧完的时候一把丢出去象流星。小甲就流星了一把。忽然咕咚一声,小乙脚下没留神绊倒了,小乙麻溜的起来,接着举头望天,老思没敢乐,心里笑。

晨晨带着玩国内孩子的小游戏,小甲带着玩她的,小乙教晨晨说自己最爱的动漫语言。晨晨送了小乙一大摞爆丸小子的纸牌,小乙眼睛都圆了,偷偷问老思这是真的吗。看见门上粘了一张小甲的画,晨晨说他也画画,说去拿给小甲看,咚咚下楼跑去拿来了,只见腋下搂着好几幅卷轴。摊开来看,小甲不吭声了。晨晨妈说是省里金奖作品,本来要去北京参加比赛的,可是晨晨自己算算,每天要五百开销,晨晨说咱妈没钱不去了。才学一年有如此成就,可不是有天赋,老思表扬晨晨了不起,晨晨说要画一幅最好的送给小甲和小乙。



跟着晨晨,小甲和小乙过了一小段放肆的好日子。公园里看见了鸡,小甲小乙追鸡,鸡被追到围栏处跳上去,紧接着飞了好几丈远,奔跑着落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小甲看呆了。老思也呆了,记忆中没见过飞得这么帅的鸡。跟小甲讲过老思小时候每天傍晚得把家里的鸡赶上楼,小甲问鸡养在哪里呢,老思指洗衣机所在的小凉台,小甲觉得不可思议。老思又指晾晒了香肠腊肉的大阳台,小甲还是没感觉。老思家的鸡跳上阳台吃太阳花,然后飞下三楼,没飞好的,瘸了腿,在一楼院子里咕咕叫,飞好了的,咯咯叫,上瘾,老思的娘只好把翅膀都给铰短了。会飞一点点,对鸡来说可贵,又是无用的。以前家养的鸡多,以至于人家要给染色以示区别,现在还能看见放养的鸡,老思有点感动。

在姥姥家最后一晚,小甲让给讲和晨晨妈妈的友谊故事,老思便说起当初如何一道上学下学,想起来曾在下水道吓唬晨晨妈妈,致使晨晨妈妈磕破了头,血流如注。老思吓到不敢回家,最后还是回了家,没挨打。一直讲到小甲满意。

离开的时候,给晨晨打电话,通了,小甲声大,说我要走了,跟你说一下,晨晨说知道了,小乙接过电话小小声说话,嘀嘀咕咕,不知道晨晨说了啥,小乙问晨晨你说什么啦,跟晨晨对话,小乙的中文跟不上。

晨晨还欠我们一幅画。

盼望下雪

如果不是几年前的破例,布宜诺斯是从来不下雪的,九十年才下过那场小雪,地下未起白茫茫,郊外冷点,有点积雪,电视里反复出现那的农民举着一个营养不良的雪人欢呼雀跃的样子。今年国内暴雪,我对两小说回国打雪仗去。可是我的家乡没下雪。

天气预报说有雨夹雪,这个样子的预报老思知道是下不了雪的。老思和两小窝在被子里盼下雪,和老思小的时候一样。我不喜欢开空调,空调调到30度,非常陌生,不知道身在何处。宾馆里的温度很高,袜子一晚上就干了,权当烘干机使用,烘得老思通常早上神志不清。在姥姥家,老思在暗夜里躺在清冷的空气下面温暖的棉被窝里,神清气爽。姥姥特特的搞来了新棉花,知道的就知道新棉被是最舒服的,姥姥换了气派厚实的大床,跟地主婆似的,老思给床上加了床毛毯,大红大花,又俗又艳又欢喜。窗外是老思打小看惯了的,本来有一棵泡桐,树枝夏天还伸进了阳台,不见了,换了一棵柚子,长得高大异常,树上剩下俩果,黄灿灿的夹在树叶当中,秋天留下的,小甲琢磨着要把她摇下来,那可撼不动。小乙再一次问明天会下雪吗,老思说但愿。关灯的时候眼前漆黑,突然睁开眼睛,房间里清亮亮的,咦,怎么看得清呢,小乙问,老思没有回答,老思心里是一片懒洋洋,化开了一样。

黑甜一觉醒来,头一个看窗外,真的没下雪。只是树上的叶子被冻住了,柚子树叶冻结在风吹的那一刻,树叶背面翻开,其他的大树也被魔法点住不动了。姥姥,下雪了没?两小睁开眼问,姥姥接到圣旨推门进来,准备给穿衣服。两小已经很快学会了赖在暖和的被子里,姥姥说不想起来就别起来。老思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在姥姥家无所事事又有所事事,娘俩儿一块包饺子,两小看电视。一边包一边说话,家常就是这样。以前是身在其中而不觉,现在是偶尔得之而惜之,只嫌太少。老娘去煮饺子,叫老思吃甘蔗和荸荠。老思如获至宝,狂啃。直吃得天昏地暗,不晓得春夏秋冬上下五千年。两小发现妈妈偷吃东西,站在边上奇怪的看,怎么吃进去还吐出来。叫吃,不吃,不是打小吃惯了的,连见也没见过。后来终于是培养出来了,小甲可以很豪放的啃甘蔗了,小乙要给他切成小条,荸荠还是不喜欢,已经很不错了。

跟着奶奶去九江看老外婆,老耄耋也95了,摔了一跤,卧床了。老人最怕摔跤,无奈。老外婆看见老思,还知道是谁,老思心里宽慰。记得老外婆曾拉住老思的小手抚摸着,人家都夸老思的酒窝小胖手有福气,单老外婆说这手好,会做事,因为跟老外婆自己的手一样。老外婆脾气好是任谁也学不来的,几十年来一直跟老三媳妇住着,有老三媳妇的功劳,老外婆自己也功不可没。老思跟老外婆睡过,被子在临睡前要喷香水,要说GOOGNIGHT.人老了,就这么个样子了,乖乖的躺在床上。这次看见两小,一再讲要老三媳妇端果品把与吃,大家都围在床边笑,说给过了给过了。托老婆婆的福,下雪了,尽管是小雪,尽管在车顶上才有积的,小朋友们终于打上了。小甲打响了第一枪,小乙挨上了,脸上脖子都是,一脸幸福的被打了。

2010年2月23日星期二

可吃胖了?

回国任务之一是吃。亲戚朋友们无一放过老思,也怪了,总想着国内好吃的,一旦回来吃,却感觉没有特别的胃口,是期望值过高,于是相见不如思念。

几个印象还是有的。

义乌的辣鸡脚和海鲜粥。辣鸡脚是款待思家的必备,那是一家临街的铺面,和各种砂锅汤面配着吃,本来汤面是主打,没想到鸡脚卖出了名,那就汤面当配角了。因为可恶的时差,两小胃口不好,朋友老王带去吃海鲜粥,海鲜粥里漂浮着大虾鲍鱼鲜贝,如此豪华却大气的很,用保温木桶装来的,小朋友们想见的要喝白粥,老王腾腾跑下楼去别家买来小量的,除了白粥还带来了烙饼,烙饼是义乌独有的,有叫老思打死也做不出来的层数,每一曾薄如纸,特别的在于用了肥肉,肥肉是打进了面粉的,烙出来不香不付钱。老王说这个点辣鸡脚已经关门了,要不然就也带了来。老思一小碗接一小碗的喝粥,跟老王比赛似的,结果还剩下大半桶。辣鸡脚和海鲜粥应该是绝配。



义乌的鲫鱼豆腐汤和梅干菜烙饼。这顿饭里有个作陪的胖子叔叔,以至于小乙回到江西后说起来那个爱喝的白汤,只说和胖子叔叔一起吃过的。胖子叔叔看小乙喝汤,说以后要当小乙的经纪人,往王力宏方向培养。老王对胖子说,以后小乙回义乌开演唱会赏张门票给你就好了,胖子嘿嘿傻笑,只顾痴看小乙,小乙全神贯注喝汤,对胖子叔叔的王力宏幻想一概回应什么你说什么。老思不说废话埋头吃饼,新口味,味道还不错,烙饼里加入梅干菜,想不出来。鲫鱼豆腐汤,后来也在其他饭店点过了,自己也做过了,说起来鲫鱼是家乡名菜,可是都不如义乌,小乙不喝,就是明证。



义乌的小板栗和树园记。说起来老思跟打广告似的,可是那是真的好吃。第一次吃板栗是王嫂买来当夜宵的,说在宾馆里没事起来吃着玩。饭后和王家在街上游,王嫂突然说对了对了,我去买板栗你吃。街边停下车来,王嫂钻出去,王嫂的儿子十来岁,马上跟在妈妈后面陪着去,老思看到不停的对老王说这个儿子好。老王嘻嘻的笑,小眼睛只剩缝。儿子惯常的长得象妈妈,因为姥姥带过几年,好的不行,绝对的维护姥姥,姥姥90多,身体不好了,急着要打飞机回去看望的。和王嫂聊起来就是娃长娃短家里家外,话断不了的,本来拜托王嫂买些床上用品,王嫂说叫家姐做,老思怕麻烦,一再说买就好了,王嫂直说做,被子是做的盖了舒服。树园记是家饭店的名字,招牌菜是树园鸡,叫了四盘,吃一盘是过不了瘾的。满桌子菜,味道都好,最后仍然只记得树园鸡。



都知道老思爱吃辣。回到家乡,早有朋友闻风而动,因为在电话里被吩咐了要带老思吃好,第一顿请老思吃了大饭店之后,就找陋巷深处的老饕才知道的地了。记忆深刻的是烤全羊。小甲和小乙一边喝水一边吃,不辣还真不好吃,外面的皮辣,因为调料抹在皮上烤,会吃的吃皮,大人爱皮,小孩吃肉,烤全羊架在圆桌中心,下面是热气腾腾的火锅,每人一个手套一把匕首,羡慕死了灰太狼。吃完肉以后涮点蔬菜喝喝汤,心满意足。一桌人里面有数个小孩,大的带了小的去楼下闲逛去,老思不在的时候,他们是老相识了,其中西西姐姐是最泼剌的,勉勉哥哥是低调的,依依妹妹是娇娇的,思家两小不明白他们去哪里,只顾跟着走,老思哪里有那么放心,跟在一串孩子们后面也逛了一圈,孩子们在邻近超市没找到喜欢的东西都回来了。天是又冷又黑,心里是又热又光明,因为这些朋友,大自然有好天气。

回来接到第一个电话,问可吃胖了,老思照照镜子,胖了。说没胃口还胖了,可不是骗人?

回国归来

带两小回国住了一段时间,这里那里跑了很多地方,赶场似的。离开姥姥家门口,小甲抱着姥姥哭,在邻居们面前让老思很有面子。小甲不知道老思心里是如何感激她,由于小甲的替母洒泪,老思眼角的一颗泪好擦,以至于从容的走了。离开奶奶家,奶奶自己哭得很感动,小甲不知道怎么安慰。在上飞机前,老思有一刻的忧郁,认真思考着归国的可行性。下了飞机第一句话是,TNND,总算回来了。到了家里一通忙乎,到底是自己的家,没良心的说真舒坦。小乙问他的家到底在哪里,老思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妈在哪里,家在哪里。这个答案目前是对的。

盘点带来的东西,无比遗憾,香肠腊肉带少了。临走前,姥姥准备了很多,老思很没志气的拿了一小部分,孰料通关无碍。真真腊月出来的腊肉,香极。老思第一顿饭就蒸了来吃,说比上次青城山的老腊肉还好吃,家里正住着一位食神,不同意把青城山比下去,老思比划了一下青城山的个头,两臂一伸,食神摇头,老思明白了,自己吃过的青城山还不是上等的。姥姥的手笔在青城山下等腊肉之上,也是了不得了。 姥姥还准备了数只板鸭,板鸭挂在阳台上晾晒,搞得冬天密闭的房间里总有股味道,吃起来是好吃的,是过年的印象之一,老思坚决不带,不想惊吓海关,射线打出来,可是数具死鸭子。小甲听了直乐。

香榧。这次能带进来幸亏了孩子们,带孩子度假回来的行李结果胡乱的就让通过了,于是老思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好好享受了。香榧的名气在于稀少,就那么些树,逢到小年,产量更少,吃过的人很少有上瘾的,哪里有山核桃香呢。因为少,才有人要吃。不是有故土情结很难念念不忘的。老思没有乡情,几年前去浙江,顺嘴打问可有香榧卖,于是朋友惦记上了送香榧给老思,一吃就喜欢上了,这次又去,朋友送来的香榧好似他家后院丰收。食神说你可知道价格?一问,山核桃趴地下去了。香榧是枫桥特产,枫桥是个好名字不是吗。对老思,香榧不好吃也难。

还有一个经典就是干贝。大颗的干贝是自己买的,更大颗的是亲戚送的,看着像宝贝似的。在香港买衣服,老思挑剔极多,看到干贝,二话不说麻利下手,看老思买干贝会有饥饿感。货行的姑娘看老思的煮饭婆做派,忙不迭的推销日本花菇,推销完花菇,看老思眼神落在何处,手起刀落报上明细。千万别以为几公斤干贝就使人家积极若此。


牛肉粒,干妈叫她儿子带来的,有嘱咐一定要带的,老思没等说完立即塞在背包里。
冻米糖,如果不是小乙坚持要带,此刻没得享受了。结果小乙来了却反而不吃了,说只是喜欢在中国吃它。老思相反,在国内不怎么吃,现在却是嫌少。
黄菊花,里面有一位老专家的故事,且等闲了泡出茶来可慢慢叙。

看老思盘点来货,除了吃还是吃。其他的杂物无话可提,一笔勾销。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