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突然火起来了一个演员吴秀波，于是找到火源，把黎明之前看完了。起初不明白吴秀波的魅力在哪儿，苍白没有血色的瘦脸，眨巴的小眼睛，直直的眼神，两道眉毛靠在一起中间一个醒目的美人痣，光是这张长相是不吸睛的。然而随着剧情的展开，所有吴秀波外貌的细节再加上一副甚至是柔弱的嗓音，形成了他引人注目的特点，这些特点结合在他所要表演的人物身上--潜伏在敌情报部门的卧底，倒也有一番可琢磨的滋味。
因为一部剧而红，可以也称其为暴发户吧。老思对暴发户是有正面看法的。有一种火山式的爆发户，别人只看见瞬间爆红，并不早就看见地底下岩浆的热度，沸腾，苦索裂隙而待冲破。成功以后，总结经验，都找得出天时地利人和这类的说法，因为茫茫世界细节终生，都能找到让我们愿意信其有。通过搜索一系列新闻访谈，得知吴秀波42岁之前除了演戏还干过不少谋生的杂事，在我眼里所谓杂事是和一个演员他现在演戏这个正事来比较的。但是在吴秀波那里，恐怕先前那些事没有一样是杂事。因为每件事都是没选择。浇花对老思来说不是杂事，因为不浇它就得干死，没得选。演员吴秀波没有理由不做那些事，出于养家糊口，他得积年累月在歌厅唱歌，开N个不赚钱的餐馆，给朋友当助理。所幸跟文学家一样，生活的积淀恰恰是磨刀石，演员固然不需要犀利的笔，而是借助人家的笔用自己的心来表达。佛家有个安心的故事。徒弟说我心不安叫师祖给安心，师祖说先把你的心找出来。自然什么也教人找不出来，这是佛家空的思想，叫拆解烦恼。演员一直在干的事情却是制造无数个这样的心，生生的让自己烦恼给人看，直至不疯魔不成活。演员真是不容易干好这个勾当的，把自己真搞烦了，一遍遍地搞。吴秀波每一部戏搞下来，黎明之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这根草是不指望而得到的，很符合自然律的说法。
吴秀波的采访很有意思。那是06年的未红时，吴秀波还是一个修小胡子的小胖子。形象和后来的特工判若两人。波胖被屏幕外的一个小姑娘采访，问的问题都是些不费脑子而常见的采访内容。波胖笑盈盈的，眼睛里闪烁着玩世不恭耶，正经真诚耶，可以被各取所需的眼光，身穿一件似乎褪色的大众认知度很高的名牌T恤，即使不断地咳嗽擦鼻梁（身体语言是心理信号，这个人在提醒自己处于被采访的状态），但是波胖有一种无产阶级失去的只能是锁链的无所谓。这是演员吴秀波曾经扮演过自己的一个状态。
波胖减肥之后演了剑谍里一个忧郁寡言的特工。未曾想后来的采访里便开始出现了带围巾行头的哥式风范。波胖不见了，波哥来了。波哥讲话时五官的每个表情都不带浪费的具有观赏性，似乎被南方人熏陶过的北京话，北京人聊天常见的神态语气，以及说话内容让老思认为演员吴秀波本人比他的任何角色更吸引人。有的演员从戏里下来，简直寡淡无盐，面目可憎，是角色扮演了演员，不是演员扮演了角色。老思回过头来找稻草，找到了相思树，吴秀波扮演相思树里的好男人，单看他演的康凯，一个不温不火的人，却很有爆发力。自然是演员具有不可小觑的爆发力的缘故。康凯两次朗诵舒婷的致橡树情景，令老思感动。扮演古典美德的男人非具有古典气质的吴秀波不可。
老思最后看了一个谈话，导致老思结束了这段时间对吴秀波的观看。那是凤凰的非常道节目。访谈的记者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包子有肉就在摺上。这是个老包子。老包子的问话每每让老思佩服，混战在文化第一线的记者就是不一样。这个访谈的时间非常之长，可见老包子有足够清醒的思维以逸待劳，一个人连续被问话思考一个小时以上，是不是要开始胡说八道呢，吴秀波真挚的表达着自己，并不忌讳表现出迟钝思考的状态，最后说道自己演某场戏的时候几乎不能自控地烦躁，老思理解为敬业地从事该行业容易导致精神分裂，一遍遍搞烦自己，是不是得透支到崩溃不可。老包子看样子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问题，诱导而问灵魂认知的问题。对于某些人这不是一个轻易可以问的问题。如果自己不问，别人不可问。吴秀波晕了。面对一直诚恳回答问题的吴秀波，老包子毕竟放了他一马，并不问下去了。一件老包子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他也是放了自己一马。
从波胖到波哥，世界上少了一个光脚的，多了一个穿鞋的。光脚的比较自在，穿鞋的比较认真。
作为本文结尾，老思得说一句很感性的话，不喜欢吴秀波的波哥式造型。
黎明卧底的古典式，不错。
2010年11月16日星期二
2010年11月6日星期六
周末一记
面包店排队的人从面包店里面排到外面，老思们排队的时候只得乱说话解闷。
小甲：妈妈你会哭么？
老思愕然。
小甲：在人家结婚的时候。
老思：你结婚我会哭。
小甲：朋友结婚也可以哭嘛。
小乙凑过来：你们在说未来！
小甲：是我想有飞车的未来。
小乙：未来有机器人帮我做事！
老思：机器人能帮你做什么事啊？
小乙：写作业！
老思和小甲一致鄙视之。
小乙：嗯，那机器人帮我哭吧，在我儿子结婚的时候。
老思：！机器人帮你做了，多没意思啊。
小乙：机器人还可以帮我笑，我听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的时候。
这时后面排队的人问老思要不要进去，原来里面有点空了，老思们进去挑好面包，等售货员包好又等付账，今天够热的，等得老思有点没耐心，眼看还有5分钟家里要来约好的客人，于是取消了小甲再买柠檬饼干的要求，小甲很听话。一路快走，小甲催着小乙，到家，客人还没到，于是放心了。进门后门铃紧跟着响起，和喝水的小甲相视一笑。
小甲：妈妈你会哭么？
老思愕然。
小甲：在人家结婚的时候。
老思：你结婚我会哭。
小甲：朋友结婚也可以哭嘛。
小乙凑过来：你们在说未来！
小甲：是我想有飞车的未来。
小乙：未来有机器人帮我做事！
老思：机器人能帮你做什么事啊？
小乙：写作业！
老思和小甲一致鄙视之。
小乙：嗯，那机器人帮我哭吧，在我儿子结婚的时候。
老思：！机器人帮你做了，多没意思啊。
小乙：机器人还可以帮我笑，我听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的时候。
这时后面排队的人问老思要不要进去，原来里面有点空了，老思们进去挑好面包，等售货员包好又等付账，今天够热的，等得老思有点没耐心，眼看还有5分钟家里要来约好的客人，于是取消了小甲再买柠檬饼干的要求，小甲很听话。一路快走，小甲催着小乙，到家，客人还没到，于是放心了。进门后门铃紧跟着响起，和喝水的小甲相视一笑。
2010年10月23日星期六
韩国村半日游
韩国村是这样一个小区，跟惦记唐人街小菜店的莴笋一样，老思惦记此处不少好东西。今天中午两口子照例去韩国村吃了一顿小饭馆，吃得心满意足再溜达菜摊，买到了久违的蒜苗。蒜苗装在网兜里卖，一兜沉甸甸的最少两公斤。韩国人备饭的时候很柔弱，一个个的小碟子里只放一小撮泡菜，然而腌泡菜的架势却很凶猛，经常是成框成捆的蔬菜扛回家，腌得了天天吃顿顿吃，就在韩国村的路边上常见大澡盆子，里面泡着对半剖的白菜。曾经韩国人教老思做泡菜，两块钱买一颗大白菜，却花50块钱买齐调料，一番折腾，不如买现成的。
在韩国村还住着老邻居玛尔塔，敲门进去喝水，老思和玛尔塔抱在一起，玛尔塔说你把我忘了！老思拍拍玛尔塔肥厚的后背。他们也才吃完午饭，贝贝在厨房里出来，老肖恩康纳利更老了。十年前玛尔塔动心脏手术，手术之前，老思带着肚子里小甲过去给玛尔塔打气，十年过去，玛尔塔心脏又不太好。围坐在桌前，大家说起十年中发生过的事情，玛尔塔不记得送了老思芦荟，老思提醒是装在马口铁里的不？玛尔塔终于记起。芦荟好养到成灾，每回老思立意要全部铲除，到底舍不得，一直留着几盆。玛尔塔还送过我玫瑰，实则是月季，细枝条上开白花，她不记得了。
玛尔塔拉着我看院子去。柠檬树又遭了虫灾，旧年剪得光秃秃才缓过来劲儿，新叶子上又蒙了灰虫，竟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了，空气中带了来的，没法子。这棵树结的柠檬皮薄汁多，比卖的好。玛尔塔每年必送我，原先送来用不完，后来不够，玛尔塔说今年看样子是没有了。
靠墙两棵玫瑰，实打实的玫瑰，粗壮有力的枝条，密布三角形的硬刺，一人来高，种在地里营养极好，开出的花很大，气势超越了玫瑰的小情调，有牡丹的风范。难怪牡丹叫做中国玫瑰，有气质相通之处。老思赞了一回。可巧之前老思写了一笔蔷薇，玛尔塔现也种着蔷薇，花开得小巧可爱，蔷薇是扎成花环带在年轻女孩子头上的，甚是相称。
玛尔塔指给我看，一品红已经长成了树，可是 树上光秃秃。今年冬天冷，落光了叶子，却怎么也没长出来 新的。老思宽慰说，还没到长绿叶子的时候，因为老思的一品红正在不停地出红叶子，绿叶子停顿中。老思记得过了圣诞，绿叶子疯长。这一品红得用病梅的态度来养，任它长成树是不行的，应控制在一尺多的高度，不能让多长红叶。因为第一批红叶子大，接下来越来越小，不好看了。老思的一品红在健康成长中，因此在卖花的人眼里也已经没了价值。
院子里花草品种远没有先前多，玛尔塔七十的人了，身体不好，种不得多。老思接着浏览一圈小花小草后进屋，屋里一盆人家送的蝴蝶兰，老思说这玩意儿贵哦，玛尔塔说那我拿它换钱去！玛尔塔喜欢花草，不论品种，都是好的，如果有精力照顾，一朵蚂蚁小花开了，也是要拉着老思去看看的，分享分享喜悦。
聊起首饰的话题， 玛尔塔拿出她的首饰，一件件大家来看，有她母亲遗留的银嵌紫水晶，带是不会带了，真真是个念性。一堆颜色丰富的玻璃塑料金属制品，很多中国制造。但是她们真的喜欢。在喜欢光鲜“假货”的玛尔塔眼里，老思早年送的耳环项链很珍惜的保存在锦盒里，这是出席重要场合佩戴的。玛尔塔的女儿卡洛拿出一副耳环叫我们看，问了价钱，我们不禁说太贵了，卡洛说我们还以为便宜呢。老思说了道理，卡洛理解了，还是直摇头。玛尔塔又拿出一个磁铁手链，说在度假地买的，老思说度假地的商贩可都是在首都拿的货，卡洛笑，意思是老思又在打击她们。呵呵，老思看商品的目光不一样，只得打住。
玛尔塔问什么时候来会餐，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老思说等天热了吧。坐了小半天告辞，离开玛尔塔家，两口子感叹十年的时光，玛尔塔外表未见老啊，要是她的心脏没问题就好了。
回到家，老思打电话给兄弟，叫来家里拿菜，听到蒜苗，兄弟答应的别提有多干脆。
在韩国村还住着老邻居玛尔塔，敲门进去喝水，老思和玛尔塔抱在一起，玛尔塔说你把我忘了！老思拍拍玛尔塔肥厚的后背。他们也才吃完午饭，贝贝在厨房里出来，老肖恩康纳利更老了。十年前玛尔塔动心脏手术，手术之前，老思带着肚子里小甲过去给玛尔塔打气，十年过去，玛尔塔心脏又不太好。围坐在桌前，大家说起十年中发生过的事情，玛尔塔不记得送了老思芦荟，老思提醒是装在马口铁里的不？玛尔塔终于记起。芦荟好养到成灾，每回老思立意要全部铲除，到底舍不得，一直留着几盆。玛尔塔还送过我玫瑰，实则是月季，细枝条上开白花，她不记得了。
玛尔塔拉着我看院子去。柠檬树又遭了虫灾，旧年剪得光秃秃才缓过来劲儿，新叶子上又蒙了灰虫，竟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了，空气中带了来的，没法子。这棵树结的柠檬皮薄汁多，比卖的好。玛尔塔每年必送我，原先送来用不完，后来不够，玛尔塔说今年看样子是没有了。
靠墙两棵玫瑰，实打实的玫瑰，粗壮有力的枝条，密布三角形的硬刺，一人来高，种在地里营养极好，开出的花很大，气势超越了玫瑰的小情调，有牡丹的风范。难怪牡丹叫做中国玫瑰，有气质相通之处。老思赞了一回。可巧之前老思写了一笔蔷薇，玛尔塔现也种着蔷薇，花开得小巧可爱，蔷薇是扎成花环带在年轻女孩子头上的，甚是相称。
玛尔塔指给我看，一品红已经长成了树，可是 树上光秃秃。今年冬天冷，落光了叶子，却怎么也没长出来 新的。老思宽慰说，还没到长绿叶子的时候，因为老思的一品红正在不停地出红叶子，绿叶子停顿中。老思记得过了圣诞，绿叶子疯长。这一品红得用病梅的态度来养，任它长成树是不行的，应控制在一尺多的高度，不能让多长红叶。因为第一批红叶子大，接下来越来越小，不好看了。老思的一品红在健康成长中，因此在卖花的人眼里也已经没了价值。
院子里花草品种远没有先前多，玛尔塔七十的人了，身体不好，种不得多。老思接着浏览一圈小花小草后进屋，屋里一盆人家送的蝴蝶兰，老思说这玩意儿贵哦，玛尔塔说那我拿它换钱去！玛尔塔喜欢花草，不论品种，都是好的，如果有精力照顾，一朵蚂蚁小花开了，也是要拉着老思去看看的，分享分享喜悦。
聊起首饰的话题， 玛尔塔拿出她的首饰，一件件大家来看，有她母亲遗留的银嵌紫水晶，带是不会带了，真真是个念性。一堆颜色丰富的玻璃塑料金属制品，很多中国制造。但是她们真的喜欢。在喜欢光鲜“假货”的玛尔塔眼里，老思早年送的耳环项链很珍惜的保存在锦盒里，这是出席重要场合佩戴的。玛尔塔的女儿卡洛拿出一副耳环叫我们看，问了价钱，我们不禁说太贵了，卡洛说我们还以为便宜呢。老思说了道理，卡洛理解了，还是直摇头。玛尔塔又拿出一个磁铁手链，说在度假地买的，老思说度假地的商贩可都是在首都拿的货，卡洛笑，意思是老思又在打击她们。呵呵，老思看商品的目光不一样，只得打住。
玛尔塔问什么时候来会餐，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老思说等天热了吧。坐了小半天告辞，离开玛尔塔家，两口子感叹十年的时光，玛尔塔外表未见老啊，要是她的心脏没问题就好了。
回到家，老思打电话给兄弟，叫来家里拿菜，听到蒜苗，兄弟答应的别提有多干脆。
2010年10月22日星期五
莴笋
莴笋，剥了皮绿玉似的。专门在一处小菜店里出售，别家没有。
上周六去“唐人街”买国货，为了凑够打折的数额，抓了两个豆豉鲮鱼罐头，心想若有莴笋再好不过了。特意过去那家小菜店瞧瞧，看看有没有。小菜店经营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有一个人守值，八成菜看起来都没精神，但营业几年来并不曾关门。原是有个老娘儿们坐镇的，不顾小菜店凌乱得不成体面搞得跟蜘蛛洞似的,涂脂抹粉坐在收银机前俨然蜘蛛精。忽一日蜘蛛精回国，蜘蛛洞托了另一老娘儿们来守。种类不多的菜蔬依然凌乱不堪，这老娘儿们却善于吆喝，比如营养不良的菜们并不是营养不良，而是没吃荷尔蒙与抗生素的缘故，那瘦骨嶙峋的花菜，虽然看着不丰润，但是味道格外好，萝卜有萝卜味，等等。老娘儿们到也哄了老思不少银子去。其实蜘蛛洞的好处在于能见到莴笋，大头菜，以及鲜红的墨西哥辣椒等新鲜玩意，因此老思时常过去踅摸。
便果然看见了莴笋。
小店已经没有任何一位招摇的老娘儿们了。会吆喝的那位纯属玩票，后来混上了某同乡会一官半职，接着吆喝去了。现如今由一个小丫头看着，小丫头青春的脸和蔫菜帮子们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对一台闹哄哄的电脑，小丫头不时笑。老思发现了宝贝莴笋，赶紧拿了又拿，小丫头看见了又笑，老思对小丫头说，你可不知道，这东西我等了一年，你们不知道吃它吧。小丫头操福建口音，说也吃，有一回吃莴笋鸭汤，没吃完放在店里过夜，第二天来，满屋子都是香气。说得老思立刻就闻见了似的。从来没拿莴笋做汤过，以前见人用芥菜头炆汤，是大鱼大肉的闲暇里琢磨出来的清淡，芥菜头本身无味，煮了无妨，若是换了莴笋在锅里久煮恐怕会沤坏了莴笋，莴笋鸭汤可以在鸭汤煲好后入莴笋断生。想着蛮合口味，再要买鸭子去，又不愿意再排队。
莴笋头上的叶子很嫩，择下来快炒再倒入豆豉鲮鱼，这是在武汉见识过的吃法，增鲜提味。
莴笋段炒白净的肉丝，点缀了红色的尖椒，美味爽口。
至于凉拌莴笋的法子，还没轮上吃。
一周过得真快，明日再去买。
上周六去“唐人街”买国货，为了凑够打折的数额，抓了两个豆豉鲮鱼罐头，心想若有莴笋再好不过了。特意过去那家小菜店瞧瞧，看看有没有。小菜店经营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有一个人守值，八成菜看起来都没精神，但营业几年来并不曾关门。原是有个老娘儿们坐镇的，不顾小菜店凌乱得不成体面搞得跟蜘蛛洞似的,涂脂抹粉坐在收银机前俨然蜘蛛精。忽一日蜘蛛精回国，蜘蛛洞托了另一老娘儿们来守。种类不多的菜蔬依然凌乱不堪，这老娘儿们却善于吆喝，比如营养不良的菜们并不是营养不良，而是没吃荷尔蒙与抗生素的缘故，那瘦骨嶙峋的花菜，虽然看着不丰润，但是味道格外好，萝卜有萝卜味，等等。老娘儿们到也哄了老思不少银子去。其实蜘蛛洞的好处在于能见到莴笋，大头菜，以及鲜红的墨西哥辣椒等新鲜玩意，因此老思时常过去踅摸。
便果然看见了莴笋。
小店已经没有任何一位招摇的老娘儿们了。会吆喝的那位纯属玩票，后来混上了某同乡会一官半职，接着吆喝去了。现如今由一个小丫头看着，小丫头青春的脸和蔫菜帮子们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对一台闹哄哄的电脑，小丫头不时笑。老思发现了宝贝莴笋，赶紧拿了又拿，小丫头看见了又笑，老思对小丫头说，你可不知道，这东西我等了一年，你们不知道吃它吧。小丫头操福建口音，说也吃，有一回吃莴笋鸭汤，没吃完放在店里过夜，第二天来，满屋子都是香气。说得老思立刻就闻见了似的。从来没拿莴笋做汤过，以前见人用芥菜头炆汤，是大鱼大肉的闲暇里琢磨出来的清淡，芥菜头本身无味，煮了无妨，若是换了莴笋在锅里久煮恐怕会沤坏了莴笋，莴笋鸭汤可以在鸭汤煲好后入莴笋断生。想着蛮合口味，再要买鸭子去，又不愿意再排队。
莴笋头上的叶子很嫩，择下来快炒再倒入豆豉鲮鱼，这是在武汉见识过的吃法，增鲜提味。
莴笋段炒白净的肉丝，点缀了红色的尖椒，美味爽口。
至于凉拌莴笋的法子，还没轮上吃。
一周过得真快，明日再去买。
2010年10月21日星期四
月季
这朵月季有蔷薇的花香，西文居然都不区分玫瑰月季和蔷薇，一律称为玫瑰。
实话实说，如何仔细的区别，老思也不是很清楚。
玫瑰很好认，气质最好的叫做玫瑰。
蔷薇在记忆里长在马路边，车还不太多的马路。路边有草，老思走着走着翻跟头，不料太猛了，结结实实拍在路面，心脏都要震出来似的。有蔷薇的大马路上偶尔过去一辆卡车，汽油味飘扬，老思居然喜欢闻，现在小乙也说好闻，但老思早已掩鼻不已了。蔷薇花开得很密，在盛开的时候，我们一朵朵小心摘下来，怕掉花瓣，然后插在一种很像细竹枝的草上，要先把草头薅去，然后一朵朵插满，生造出一种异样的繁荣。
不象玫瑰，也不象蔷薇，就是月季了。
其他朵月季凋零的时候，老思去揪花瓣，花瓣很容易也就掉落了。兴许是蔷薇吧。
在鼠尾草花朦胧的陪衬下，似乎月光明媚。
其实是黄昏。
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列队留脚印
手边有一本在网络为人广知的独唱团，翻开头一二篇，发现这样的文章老思皱着眉头做苦索状也能写出来，于是丢在旁边。偶尔拿去丰富厕所文学刊物品种，省的老是看过时的侨界新闻，可惜没有便秘的毛病，总也翻不下去。有一回实在无聊，发现这本类马粪纸封面的杂志不知被谁夹带到了客厅，就在眼前摆着，很有地下刊物的神秘表情，其实人家是正经开脸过明路印刷叫卖的，定价人民币16元整，是我这大妈被各种墙外言论搞得神经兮兮，动辄以为人家墙内必定偷偷摸摸。
再继续看下去，其中一篇某才女编排金圣叹煞是好看，才女年纪不大，文章中才气令老思对才女生有好感。才女的文章，老思逐字逐句看，其他文章老思一目十行，不过看完了都不太记得到底写了啥。有两张照片很有意思，其中有位大叔站在江边手里拿着一朵花若有所思，思虑的神情和其本人气质不太协调。还有位号称贵妇，沿着江边台阶而下，头上顶着一盘头发，身上毛皮大衣，足登皮靴。叫人看摄影师如同我们自己是黄雀在后的感觉。
独唱团诚如韩寒自己所说，并不承载大义，文艺性的成分偏多。韩寒的话见出韩寒的皮袍底下的小来，小是应该的，站在人前充大，就不知道被哪阵子狂风泥石流裹挟了去。然而，有思考能力的人能意会出小的意思来。韩寒没有白看红楼梦就是了。独唱团聚拢了每个作者的独唱，是他们对世界的感观感想。很像帐篷顶的海鸥，他们飞着，给叫下来排队留脚印，我们在帐篷下看见了。
再继续看下去，其中一篇某才女编排金圣叹煞是好看，才女年纪不大，文章中才气令老思对才女生有好感。才女的文章，老思逐字逐句看，其他文章老思一目十行，不过看完了都不太记得到底写了啥。有两张照片很有意思，其中有位大叔站在江边手里拿着一朵花若有所思，思虑的神情和其本人气质不太协调。还有位号称贵妇，沿着江边台阶而下，头上顶着一盘头发，身上毛皮大衣，足登皮靴。叫人看摄影师如同我们自己是黄雀在后的感觉。
独唱团诚如韩寒自己所说，并不承载大义，文艺性的成分偏多。韩寒的话见出韩寒的皮袍底下的小来，小是应该的，站在人前充大，就不知道被哪阵子狂风泥石流裹挟了去。然而，有思考能力的人能意会出小的意思来。韩寒没有白看红楼梦就是了。独唱团聚拢了每个作者的独唱，是他们对世界的感观感想。很像帐篷顶的海鸥，他们飞着，给叫下来排队留脚印，我们在帐篷下看见了。
2010年10月14日星期四
读书的意义
33位久困地下700米的智利矿工终于得救了。这是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当十几位矿工被“胶囊”拉上来的时候，老思正好看到新闻，忙拉正游手好闲的小乙过来看，小乙被胶囊吸引住了，问为什么不一次多拉几个人上来，老思讲要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最安全的救人，有很多困难要解决，这是他们能用的方法。小乙吹牛说他要一次把人都拉上来。老思说，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才能有救人的本事，小乙要好好读书。
老思特意把读书的意义强调进来，因为就读书的事才批评过小乙。数学老师说小乙上课老是不听讲，考试粗心大意，才考了70分。分数在老思不重要，上课听讲才是重点，于是老思批评小乙了。妈妈火大，小乙不敢吭声，等老思批评完了，小乙闷头说妈妈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听讲，因为老师讲的我懂了。
当十几位矿工被“胶囊”拉上来的时候，老思正好看到新闻，忙拉正游手好闲的小乙过来看，小乙被胶囊吸引住了，问为什么不一次多拉几个人上来，老思讲要在最快的时间里面最安全的救人，有很多困难要解决，这是他们能用的方法。小乙吹牛说他要一次把人都拉上来。老思说，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才能有救人的本事，小乙要好好读书。
老思特意把读书的意义强调进来，因为就读书的事才批评过小乙。数学老师说小乙上课老是不听讲，考试粗心大意，才考了70分。分数在老思不重要，上课听讲才是重点，于是老思批评小乙了。妈妈火大，小乙不敢吭声，等老思批评完了，小乙闷头说妈妈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听讲，因为老师讲的我懂了。
读书固然为了谋生，能养活自己为第一，如果能快乐的养活自己，则上之。这可以说是读书的目的。如果在此基础上还能帮助别人，可以叫做读书的意义了。平时老思不说这等大而无当的话，正好智利成功救出矿难工人，给了一个机会，可以跟还不算笨的孩子讲讲。
2010年10月7日星期四
今天之听话
小甲说班主任卡丽娜老师的女儿刚生了BABY，老思有点惊讶，才39岁就当外婆了。在受过教育的家庭里早婚早育不多见。小甲教老思，中午放学接她的时候别忘了跟卡丽娜道喜。老思依言而行，在卡丽娜亲了小甲的脸庞后接小甲过来，小甲的眼神提醒老思别忘了说话，老思赶紧给卡丽娜贺喜，卡丽娜听了非常高兴。此听话之一。
小甲说下午不想去上体育课，要回家复习中文准备考试，在老思看来复习是勉强说说的，逃课是笃定的，整个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老思问为啥不愿意上体育课，小甲说体育老师每次叫她们围着操场跑四圈，跑得她全身腰疼，小甲指着这脚那脚全部连肚子带腰都疼。 小甲每周一次游泳课一次曲棍球，四岁开始游泳，六岁开始曲棍球，说起来资历不浅。记得游泳一年后，老思看见小甲在水里仍然是狗刨，乐坏了。学曲棍球半年后叫小甲演示学了啥，只见小甲把球放的纹丝不动，然后撅着屁股用球杆把球赶跑了一米远，妈又笑坏了。小甲爸说别笑，人家这样不急功近利，基础打得好，比如游泳，正因为熟悉水性很重要，而曲棍球是人家强项，自然是有道理的。老思从那以后不太过问了，由着学校慢慢折腾去。老思说今天不去就不去了，下次不可以逃课。于是在下午电脑课之后体育课之前去接了小甲，小甲说谢谢妈妈。此听话之二。
回家路过小卖部，小甲说买个泡泡糖吧，老思说不，小甲又说一遍买一个吧，老思说好，你一个我一个。老思问小甲哪一个是小红莓的，小甲给指了蓝莓的，买完后两人一起剥了糖纸往嘴里塞，蓝莓的酸汁和红莓也不相上下。此听话之三。
到了家门口，小甲说我们去买点面包吧，老思说好，搂着小甲拐弯抹角去面包店。三月天娃娃脸，今天下雨出太阳已经折腾好几回了。正逢出太阳，路过国人开的小超市一间，超市门口一对新爹妈抱着新生婴儿晒太阳，估计新生儿黄疸遵医嘱。路过面食店，透过玻璃看见一台压面机正在轧面条，两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会儿，一幅幅淡绿色的菠菜面如流苏般被机器吐出丝来。接着来到面包店，任何时候去都有人排队，老思挑了一打各式各样的甜面包，听小甲话又买了四分之一的柠檬饼干，付钱的时候一边等一边闻面包店里的香气，香气充满肺腑，导致听话甜蜜而愉悦。
才到家，忽见早起搬到阳台吃雨水的石斛兰正在暴晒，赶紧移入窗内。买花的时候花老板特别叮嘱过，雨天要让淋雨水，老思对这盆石斛，也甚是听话。
关于菠菜面少唠叨了一句话：再次路过，只见面板上堆着，如同刚割下来的一堆蔫草。
小甲说下午不想去上体育课，要回家复习中文准备考试，在老思看来复习是勉强说说的，逃课是笃定的，整个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老思问为啥不愿意上体育课，小甲说体育老师每次叫她们围着操场跑四圈，跑得她全身腰疼，小甲指着这脚那脚全部连肚子带腰都疼。 小甲每周一次游泳课一次曲棍球，四岁开始游泳，六岁开始曲棍球，说起来资历不浅。记得游泳一年后，老思看见小甲在水里仍然是狗刨，乐坏了。学曲棍球半年后叫小甲演示学了啥，只见小甲把球放的纹丝不动，然后撅着屁股用球杆把球赶跑了一米远，妈又笑坏了。小甲爸说别笑，人家这样不急功近利，基础打得好，比如游泳，正因为熟悉水性很重要，而曲棍球是人家强项，自然是有道理的。老思从那以后不太过问了，由着学校慢慢折腾去。老思说今天不去就不去了，下次不可以逃课。于是在下午电脑课之后体育课之前去接了小甲，小甲说谢谢妈妈。此听话之二。
回家路过小卖部，小甲说买个泡泡糖吧，老思说不，小甲又说一遍买一个吧，老思说好，你一个我一个。老思问小甲哪一个是小红莓的，小甲给指了蓝莓的，买完后两人一起剥了糖纸往嘴里塞，蓝莓的酸汁和红莓也不相上下。此听话之三。
到了家门口，小甲说我们去买点面包吧，老思说好，搂着小甲拐弯抹角去面包店。三月天娃娃脸，今天下雨出太阳已经折腾好几回了。正逢出太阳，路过国人开的小超市一间，超市门口一对新爹妈抱着新生婴儿晒太阳，估计新生儿黄疸遵医嘱。路过面食店，透过玻璃看见一台压面机正在轧面条，两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会儿，一幅幅淡绿色的菠菜面如流苏般被机器吐出丝来。接着来到面包店，任何时候去都有人排队，老思挑了一打各式各样的甜面包，听小甲话又买了四分之一的柠檬饼干，付钱的时候一边等一边闻面包店里的香气，香气充满肺腑，导致听话甜蜜而愉悦。
才到家，忽见早起搬到阳台吃雨水的石斛兰正在暴晒，赶紧移入窗内。买花的时候花老板特别叮嘱过，雨天要让淋雨水，老思对这盆石斛，也甚是听话。
关于菠菜面少唠叨了一句话：再次路过，只见面板上堆着，如同刚割下来的一堆蔫草。
2010年10月1日星期五
桃花
小甲学校要买书，小甲抄了书单呈过来，一张大纸上两行蚂蚁小字。小甲一本正经跟老思说别搞丢了。“粗心的胖子”，小甲如是称呼老妈。
老思隔日揣了纸去书店。下午散步过去，不觉走得燥热，看街上不少人穿短袖汗衫，老思却披挂棉袄。早起凉如秋，这会如过夏，老思背上着火，拍拍能窜火苗子，越走越快了。路过一处花铺，不妨看见几枝桃花，孤零零吊在高处无人问津的样子，问了价钱也不贵，跟老板说回头过来买。
买完书，直奔了过去，再看清楚桃花，是蔫了不少的，花苞也不多了，可惜了的。待要走又舍不得，今春只见到这一处别出心裁卖桃花，老思最后还是举着桃花回家了，热得人面桃花相映红。把蔫花摘掉，收拾收拾插瓶，桃枝有粗有细，粗枝子用花剪也剪不动。靠白墙摆着，远看还不错，就不近看了。
聊胜于无。
老思隔日揣了纸去书店。下午散步过去，不觉走得燥热，看街上不少人穿短袖汗衫，老思却披挂棉袄。早起凉如秋，这会如过夏，老思背上着火，拍拍能窜火苗子，越走越快了。路过一处花铺，不妨看见几枝桃花，孤零零吊在高处无人问津的样子，问了价钱也不贵，跟老板说回头过来买。
买完书，直奔了过去，再看清楚桃花，是蔫了不少的，花苞也不多了，可惜了的。待要走又舍不得，今春只见到这一处别出心裁卖桃花，老思最后还是举着桃花回家了，热得人面桃花相映红。把蔫花摘掉，收拾收拾插瓶，桃枝有粗有细，粗枝子用花剪也剪不动。靠白墙摆着，远看还不错，就不近看了。
聊胜于无。
2010年9月26日星期日
眼光杂说
今日文学城一则新闻，北大教授形容某周刊封面女郎某小姐眼放贼光。老思赶紧看看贼光是怎么个情形，该小姐的照片若在平日看，并不引起特别注意，结果在教授贼光二字的影响下，越看越觉得该小姐眼目中不怀好意，老思愣是没有比贼光更好的词语来形容了，还是教授看得贼，说得绝。
贼光者，意为贼们见钱眼亮谋划算计之目光，老思被贼偷过钱包划过背包，还从没有机会见识贼光，这下算是见识了。看过八卦传闻某小姐之闲情轶事者，不觉意会教授的用词法，是因为某小姐抄捷径的行为类似贼，故曰贼的眼光简称贼光。某小姐贼光发作的时候，这么容易就叫世人都看见了！真是相由心生。
“这个时代的女性眼放贼光”---这样概括可不好听。
“反映了时下女性渴望财富的迫切心理”---教授所见之女性不乏精英阶层知识女性，也囊括在教授口下的时代里，各个社会层面的女性都价值观趋同，拜金价值观覆巢之下无完卵了。看来贼光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只是从渴望财富到眼冒贼光，再离行苟且之事也不远了。
叫人勒掯肚子空谈价值观，是没人性的。倘若社会提供的就业机会，让人足够供养基本家庭，负担医疗保险，养老无忧，没有对贫穷的恐惧，自然就没有对金钱的狂热。现在中国上升论甚嚣尘上，以至于老思打车都听见司机谈论黄祸，今见中国男人贼说女人，真是好笑，岂不是叫人高看了。只有穷凶极恶的，如当年的蒙古，后来的小日本，而盛世的中国从来往外撒银子。老思很有屑的教育那个生恐黄祸的司机，不去中国欺负人就别怕中国人，中国政府向来给你们国家援助银子，怕啥！
中国真正发达了，代表中国女性美的眼中不该发出贼光。
对于眼光，有好看的，是戏曲女演员的扮相，明亮有神。为了练眼神，女演员晚上灭了灯看线香头，视线随着线香而移动。这是锻炼过的眼睛，为了演戏好看。而天然干净的眼神才真好看，也难找，最近大导演们苦于找不到清纯的女演员，实在是一双好眼睛难找。相由心生，心里干净的女孩子少。以后在贼光二代里更难找了。
曹雪芹有个精彩的描述，说没结婚的女孩子是珍珠，结了婚的便是失去了光彩的珠子，老了的便是鱼目。这是看眼光的直观感受。精彩固然精彩，可见古代女人的悲惨，这是普遍女人相，不经意说出的话比刻意描摹的黛玉葬花揭示得更叫人触目惊心。还是我们蜗牛们说的好，结婚前是玫瑰结婚后是白菜，说的是身为女人的辛苦，家有女儿的才要更善待女儿。
希望有朝一日周刊女郎露出月光一样的眼神，才不枉上帝造人一场。
贼光者，意为贼们见钱眼亮谋划算计之目光，老思被贼偷过钱包划过背包，还从没有机会见识贼光，这下算是见识了。看过八卦传闻某小姐之闲情轶事者，不觉意会教授的用词法，是因为某小姐抄捷径的行为类似贼，故曰贼的眼光简称贼光。某小姐贼光发作的时候，这么容易就叫世人都看见了！真是相由心生。
“这个时代的女性眼放贼光”---这样概括可不好听。
“反映了时下女性渴望财富的迫切心理”---教授所见之女性不乏精英阶层知识女性，也囊括在教授口下的时代里，各个社会层面的女性都价值观趋同，拜金价值观覆巢之下无完卵了。看来贼光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只是从渴望财富到眼冒贼光，再离行苟且之事也不远了。
叫人勒掯肚子空谈价值观，是没人性的。倘若社会提供的就业机会，让人足够供养基本家庭，负担医疗保险，养老无忧，没有对贫穷的恐惧，自然就没有对金钱的狂热。现在中国上升论甚嚣尘上，以至于老思打车都听见司机谈论黄祸，今见中国男人贼说女人，真是好笑，岂不是叫人高看了。只有穷凶极恶的，如当年的蒙古，后来的小日本，而盛世的中国从来往外撒银子。老思很有屑的教育那个生恐黄祸的司机，不去中国欺负人就别怕中国人，中国政府向来给你们国家援助银子，怕啥！
中国真正发达了，代表中国女性美的眼中不该发出贼光。
对于眼光，有好看的，是戏曲女演员的扮相，明亮有神。为了练眼神，女演员晚上灭了灯看线香头，视线随着线香而移动。这是锻炼过的眼睛，为了演戏好看。而天然干净的眼神才真好看，也难找，最近大导演们苦于找不到清纯的女演员，实在是一双好眼睛难找。相由心生，心里干净的女孩子少。以后在贼光二代里更难找了。
曹雪芹有个精彩的描述，说没结婚的女孩子是珍珠，结了婚的便是失去了光彩的珠子，老了的便是鱼目。这是看眼光的直观感受。精彩固然精彩，可见古代女人的悲惨，这是普遍女人相，不经意说出的话比刻意描摹的黛玉葬花揭示得更叫人触目惊心。还是我们蜗牛们说的好，结婚前是玫瑰结婚后是白菜，说的是身为女人的辛苦，家有女儿的才要更善待女儿。
希望有朝一日周刊女郎露出月光一样的眼神，才不枉上帝造人一场。
2010年9月25日星期六
2010年9月22日星期三
2010年9月21日星期二
暗香
电视节目播出庐山，老思沙发上盘腿而坐，安静而享受地看起来，电视里观山景竟然也使人心旷神怡。摄影师惯用一招，先给一个背景模糊的近景，几竿枯草，两朵野花，嶙峋石下泉，飘渺峰上亭，然后再把镜头拉远，见微见著。山不在高，有文化人则名，除去天然好风景，庐山还汇聚了儒释道各样人物，最广为人知的是陶渊明，半辈子淡定山居的陶渊明给庐山风景文化奠定了一块逍遥石。纵观陶渊明一生，曾五次出仕为官不得志，做了隐士，偏安一隅了却余生，临终却还发出没有机会精卫填海之遗叹，留给世人臧否。一个出世的好例子，最终以向往入世涂抹了人生的一笔缺憾美。庐山的节目用人和山两全其美的方式来解说，尤为突出一座好山提供给文化人精神上的意义。老思知道夏季山上是如何美妙清凉，期待冬季上山看看。一个拐弯的亲戚在山上当服务员，只上半年班，剩下半年在山下的九江休息，多好的工作！
节目在老思对未来生活无限憧憬中结束，忽然闻到一股香，若有若无，心里欢喜。定睛细闻，原来是石斛，石斛大开了好几日，有淡香，说不上好闻。老思不认识石斛，听花老板说是石斛，不觉说可是药材，花老板来劲了，极力推荐，仍不免怯怯地说，此株在养护期间喷了药了，等到再长大才能剪下煮水，老思没说土里也有药物残留的疑问。花老板自动降价，老思收了这株，并叫花老板放心，并不想煮水。鼻子靠近了闻觉着此香不够脱俗，浑了些。然而此刻的石斛花香可叫做不期而至，悄然袭来，挺好闻的。
今日叫春天节，打从今日起，春天正式登堂入室了，而早已经悄麽叽的引得野草闲花伸展了起来！老思赶热闹在花摊子买了一枝黄色的百合插瓶，围绕了百合装饰的是青绿色的细长的草叶，随手一把放进花瓶，也算错落有致。按本地风俗，今日该吃烤肉，不似周末不准备生火大搞特搞，而用烤箱解决。大街上空气里少了往年炭火的烟熏味，不知道这个春天节怎样就平淡的溜过去了。以前夏至咱们也吃粉蒸肉来应节，现如今也不了。
节目在老思对未来生活无限憧憬中结束，忽然闻到一股香，若有若无，心里欢喜。定睛细闻，原来是石斛，石斛大开了好几日，有淡香，说不上好闻。老思不认识石斛，听花老板说是石斛，不觉说可是药材，花老板来劲了，极力推荐，仍不免怯怯地说，此株在养护期间喷了药了，等到再长大才能剪下煮水，老思没说土里也有药物残留的疑问。花老板自动降价，老思收了这株，并叫花老板放心，并不想煮水。鼻子靠近了闻觉着此香不够脱俗，浑了些。然而此刻的石斛花香可叫做不期而至，悄然袭来，挺好闻的。
今日叫春天节，打从今日起，春天正式登堂入室了，而早已经悄麽叽的引得野草闲花伸展了起来！老思赶热闹在花摊子买了一枝黄色的百合插瓶，围绕了百合装饰的是青绿色的细长的草叶，随手一把放进花瓶，也算错落有致。按本地风俗，今日该吃烤肉，不似周末不准备生火大搞特搞，而用烤箱解决。大街上空气里少了往年炭火的烟熏味，不知道这个春天节怎样就平淡的溜过去了。以前夏至咱们也吃粉蒸肉来应节，现如今也不了。
2010年9月11日星期六
赶羊记
那几年孩子爹经常天南地北的跑，哪里有农展会哪里去，老思带着甲儿乙儿在家，不时等来些趣事新闻，然各地风俗几近相同，饮食无大异，风景也一致，只几个有趣片段可值文字叙述，添一闲趣，也无非是关于吃。
三百里开外有一个大棚专卖烤牛肉，与别个建筑不同，该大棚的周围和顶子以篷布遮覆，只半人高的清水墙，简而不陋，且做来往路人的生意，热闹十足。说与老思听，老思也觉着别具一格，不免惦记上了。某日秋静，漫说起晚餐来便一拍即合，一家人奔着一顿晚饭去了，送走晚霞披回星星。尽管姥姥说咱有毛病，但是当看见车窗外草原上咸蛋黄似的太阳，也禁不住喜悦揽住甲儿乙儿叫看。草原上的咸蛋黄能叫我们放下围裙而添了文艺的情绪。
太阳的温暖的柔软的长裙子掠过草原，突然眼不眨地就收回去了，草原上升起一片清冷，远望出去，树林子影影绰绰，许多该晚上发生的故事该上演了，到底是什么故事，文学家编排了无数去。等到早晨由清冷再变回阳光普照，刹那间金光万丈，就知道鬼是如何怕天光。汽车睁着大眼就只跟萤火虫的小屁灯似的，等到了目的地，从车里钻出来，抬头望，好家伙，月如金钩。
金钩下是一座大帐篷，跟蒙古包似的。这座“蒙古包”设在马路边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色盖住了白天不入眼的种种，给蒙古包蒙上了一层美妙的面纱。毕竟如我等这般痴狂的人不多，当天赶路的也少，蒙古包里挺寂寥的。肉也不是特别好吃，也并不难吃，吃完了立刻赶路回家，当夜心情可现拉两句诗来衬景，马作的卢飞快，八百里金钩下炙。
有一回，孩爹打电话，问有三尺长大鱼，要不要带回家。待问明白了是大坝下人家现钓了卖的，赶紧叫买，又吩咐用盐腌上。好在是冬天，次日带家来依然新鲜，到底怕腥臭了车，大塑料盒子外还用袋子裹严实了。
最轰动的是有一年去圣佩德罗那个小镇，天好，大家都去了，路过果林不见花红，原来都开过了，甚是没趣，只得欣赏满眼的绿，意外看见草地上吃虫子的走地鸡，大家都盘算着如何买来，结果农家不卖，说是原留着下蛋使。老思在镇上溜达一转，带老娘孩儿们回家了，而后听见好消息，农家答应卖鸡了。到底是有能人，一群人中的W小姐厉害，咱们晚上回家住去了，W留下来消遣乡村夜晚，喝乡下的酒，参乡下的月，混乡下的爬梯，混着混着竟说得农户同意卖鸡，也答应帮忙把鸡收拾好。那次农展会的收获附带了好些走地鸡。于是这帮闲人家家饭锅飘香，圣佩德罗走地鸡之干净美味老思自己就不说了。被老思叫做活地图的那位格外高兴，因是大孝子一枚，老爹对走地鸡盛赞有加，云四十余年来，未曾试过如此上好的鸡。老人家说话是极富韵味的，早前老思不明白为何老人家口音如此迷人，最近才获知一二。老人家说话是北京口音，但是又绝不同于北京人出溜的油嘴子音。原来老人家祖上在宫里当差，御医也。宫里说话和民间不同，宫里说的话接近韵白，而民间的老北京话在宫里是太监们用的。
此后圣佩德罗我们没有再去，自然鸡也不曾再吃，一直是个念性了。
叙到此处才要提羊的事，那是两只来自农场的羊，长胡子的白山羊，咩咩叫起来，声音很敞亮。孩爹和活地图受邀去人家农场，该农场蓄养了各种牲畜，有大片草场供骑马活动。孩爹比较怵马，凡是不乖的马不敢骑，在农场的地盘上，乖马也很会欺负客人，待到走远了，到了栅栏边，马便不听指挥，只往栅栏上挤。在马背上跟那畜生较劲，好是提了一番心吊了回胆。活地图为了显摆，在农场恣意驾马飞奔，五十的人了，身姿颇为矫健。一个不妨从马上掉下来,就一直扶腰连带摇头了。他俩从农场回来便罢，居然载了两只羊回来。一路上羊在车里拉屎，车被糟蹋得天昏地暗。那车洗洗卖了是后话，两只羊无处着落。活地图直说好玩好玩，给小朋友们看。羊放家客厅里不成？活地图无解。老思打电话问玛尔塔送她二羊要不要，玛尔塔先是惊呼，其次舍不得的回说，咱家院子倒是有一个，顶不住草坪小，哪里有草喂呢。二羊暂且放在仓库，活地图负责找主。老思带孩儿去仓库看羊，二羊不吃丢在地上的蔬菜，竟然啃起箱子来，货箱上有胶带纸，大概长得像枯草？羊费力的去叼，工人说万万不可叫吃进肚子，羊肠子细，当心吃死。于是把羊挪地，那羊咩咩叫不已，每叫一声，无不让人心烦意乱。有客人见满仓库羊叫唤，问可是买来留着圣诞节烤全羊，老思说您要喜欢老思奉送，客人算算到圣诞节还有俩月，俩月的喂养营生着实伺候不了，不敢要。老思催活地图，活地图回话说人动物园不干收容站的活儿。再催，回话说有了有了，有个朋友答应可放他家暂住几宿，以待另寻去处。再不济，给人送回农场去。二羊就这么被拉走了。转天问活地图，羊咋样了？活地图说别提了，老四家羊叫唤了一夜，天明打电话给活地图拜托送走，活地图好说歹说再留一晚。不料就有人去老四家打门，谎说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把羊领走了。现在不知落谁肚子里去了。老思纳闷您怎么知道是骗子，活地图说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刻不容缓地牵走了羊，本地除了骗子哪里有办事效率如此之高。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三百里开外有一个大棚专卖烤牛肉，与别个建筑不同，该大棚的周围和顶子以篷布遮覆，只半人高的清水墙，简而不陋，且做来往路人的生意，热闹十足。说与老思听，老思也觉着别具一格，不免惦记上了。某日秋静，漫说起晚餐来便一拍即合，一家人奔着一顿晚饭去了，送走晚霞披回星星。尽管姥姥说咱有毛病，但是当看见车窗外草原上咸蛋黄似的太阳，也禁不住喜悦揽住甲儿乙儿叫看。草原上的咸蛋黄能叫我们放下围裙而添了文艺的情绪。
太阳的温暖的柔软的长裙子掠过草原，突然眼不眨地就收回去了，草原上升起一片清冷，远望出去，树林子影影绰绰，许多该晚上发生的故事该上演了，到底是什么故事，文学家编排了无数去。等到早晨由清冷再变回阳光普照，刹那间金光万丈，就知道鬼是如何怕天光。汽车睁着大眼就只跟萤火虫的小屁灯似的，等到了目的地，从车里钻出来，抬头望，好家伙，月如金钩。
金钩下是一座大帐篷，跟蒙古包似的。这座“蒙古包”设在马路边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色盖住了白天不入眼的种种，给蒙古包蒙上了一层美妙的面纱。毕竟如我等这般痴狂的人不多，当天赶路的也少，蒙古包里挺寂寥的。肉也不是特别好吃，也并不难吃，吃完了立刻赶路回家，当夜心情可现拉两句诗来衬景，马作的卢飞快，八百里金钩下炙。
有一回，孩爹打电话，问有三尺长大鱼，要不要带回家。待问明白了是大坝下人家现钓了卖的，赶紧叫买，又吩咐用盐腌上。好在是冬天，次日带家来依然新鲜，到底怕腥臭了车，大塑料盒子外还用袋子裹严实了。
最轰动的是有一年去圣佩德罗那个小镇，天好，大家都去了，路过果林不见花红，原来都开过了，甚是没趣，只得欣赏满眼的绿，意外看见草地上吃虫子的走地鸡，大家都盘算着如何买来，结果农家不卖，说是原留着下蛋使。老思在镇上溜达一转，带老娘孩儿们回家了，而后听见好消息，农家答应卖鸡了。到底是有能人，一群人中的W小姐厉害，咱们晚上回家住去了，W留下来消遣乡村夜晚，喝乡下的酒，参乡下的月，混乡下的爬梯，混着混着竟说得农户同意卖鸡，也答应帮忙把鸡收拾好。那次农展会的收获附带了好些走地鸡。于是这帮闲人家家饭锅飘香，圣佩德罗走地鸡之干净美味老思自己就不说了。被老思叫做活地图的那位格外高兴，因是大孝子一枚，老爹对走地鸡盛赞有加，云四十余年来，未曾试过如此上好的鸡。老人家说话是极富韵味的，早前老思不明白为何老人家口音如此迷人，最近才获知一二。老人家说话是北京口音，但是又绝不同于北京人出溜的油嘴子音。原来老人家祖上在宫里当差，御医也。宫里说话和民间不同，宫里说的话接近韵白，而民间的老北京话在宫里是太监们用的。
此后圣佩德罗我们没有再去，自然鸡也不曾再吃，一直是个念性了。
叙到此处才要提羊的事，那是两只来自农场的羊，长胡子的白山羊，咩咩叫起来，声音很敞亮。孩爹和活地图受邀去人家农场，该农场蓄养了各种牲畜，有大片草场供骑马活动。孩爹比较怵马，凡是不乖的马不敢骑，在农场的地盘上，乖马也很会欺负客人，待到走远了，到了栅栏边，马便不听指挥，只往栅栏上挤。在马背上跟那畜生较劲，好是提了一番心吊了回胆。活地图为了显摆，在农场恣意驾马飞奔，五十的人了，身姿颇为矫健。一个不妨从马上掉下来,就一直扶腰连带摇头了。他俩从农场回来便罢，居然载了两只羊回来。一路上羊在车里拉屎，车被糟蹋得天昏地暗。那车洗洗卖了是后话，两只羊无处着落。活地图直说好玩好玩，给小朋友们看。羊放家客厅里不成？活地图无解。老思打电话问玛尔塔送她二羊要不要，玛尔塔先是惊呼，其次舍不得的回说，咱家院子倒是有一个，顶不住草坪小，哪里有草喂呢。二羊暂且放在仓库，活地图负责找主。老思带孩儿去仓库看羊，二羊不吃丢在地上的蔬菜，竟然啃起箱子来，货箱上有胶带纸，大概长得像枯草？羊费力的去叼，工人说万万不可叫吃进肚子，羊肠子细，当心吃死。于是把羊挪地，那羊咩咩叫不已，每叫一声，无不让人心烦意乱。有客人见满仓库羊叫唤，问可是买来留着圣诞节烤全羊，老思说您要喜欢老思奉送，客人算算到圣诞节还有俩月，俩月的喂养营生着实伺候不了，不敢要。老思催活地图，活地图回话说人动物园不干收容站的活儿。再催，回话说有了有了，有个朋友答应可放他家暂住几宿，以待另寻去处。再不济，给人送回农场去。二羊就这么被拉走了。转天问活地图，羊咋样了？活地图说别提了，老四家羊叫唤了一夜，天明打电话给活地图拜托送走，活地图好说歹说再留一晚。不料就有人去老四家打门，谎说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把羊领走了。现在不知落谁肚子里去了。老思纳闷您怎么知道是骗子，活地图说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刻不容缓地牵走了羊，本地除了骗子哪里有办事效率如此之高。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仙妮
放学了，小朋友们回家，一丝异样也无，小甲突然叫妈妈来一下。
老思跟至内屋，小甲说仙妮不再来上学了，一句话未完，已经抱住妈妈啜泣。
仙妮是小甲最好的朋友，家庭成员关系颇复杂，跟同父异母的兄姐一起住着，然其母又和父离婚了，其母后来还搬出了家门。老思曾接仙妮来家玩过，见其母脸色憔悴异常，一双眼疲惫无神。应小甲要求请仙妮母亲让仙妮在我们家住一晚上，但其母连连摇头，于是晚时准点送仙妮回家。看仙妮这孩子走路，一双脚极其严重的内八字，属于该矫正的，老思直怕她被自己绊倒。
平日凡小甲说带的东西分仙妮一份，老思极为安慰。
怎么会呢？老思问。
小甲说，不是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同学说仙妮上不起学了，看见她爸爸来办了退学手续。
那咱们认识仙妮家呀，妈可以带你去找她。
她搬家了，不知道在哪里，电话也没有。
小甲听说了坏消息，已经憋了许久了。
老思心里痛惜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聚散无常，当哭则哭吧。
老思跟至内屋，小甲说仙妮不再来上学了，一句话未完，已经抱住妈妈啜泣。
仙妮是小甲最好的朋友，家庭成员关系颇复杂，跟同父异母的兄姐一起住着，然其母又和父离婚了，其母后来还搬出了家门。老思曾接仙妮来家玩过，见其母脸色憔悴异常，一双眼疲惫无神。应小甲要求请仙妮母亲让仙妮在我们家住一晚上，但其母连连摇头，于是晚时准点送仙妮回家。看仙妮这孩子走路，一双脚极其严重的内八字，属于该矫正的，老思直怕她被自己绊倒。
平日凡小甲说带的东西分仙妮一份，老思极为安慰。
怎么会呢？老思问。
小甲说，不是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同学说仙妮上不起学了，看见她爸爸来办了退学手续。
那咱们认识仙妮家呀，妈可以带你去找她。
她搬家了，不知道在哪里，电话也没有。
小甲听说了坏消息，已经憋了许久了。
老思心里痛惜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聚散无常，当哭则哭吧。
2010年8月23日星期一
由被偷引发的
北京的朋友托人带来一个礼物，是专门给小朋友准备的。老思已经忽悠很久了，总是不得空去拿，终于我们小乙亲自去取了回来。是一方石膏，内藏恐龙化石，得用工具挖出来，所谓工具就是一把竹签子，一支毛刷，这是模仿考古。该玩意儿价值不菲，因为搭进去了老思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
话说来到本地最繁忙的商业大街，拉着小乙快步过马路，忽然发觉有人粘着老思也快步走，在老思身后一左一右，于是老思一边抓紧背包一边连声叫小乙再走快些。过了马路回头看，两个衣着体面的中年妇人弃老思而去。饶是老思谨慎如此，大衣口袋里的钱包已经被俩女贼拿到手了。回家才发现没的钱包，也是老思愚钝得无药可救，鼻子顿时气歪。奇的是不气盗匪猖獗，而是气自己如何不小心不机敏，本来已经发觉有异，结果还是被偷。叹气啊，不是国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隔日上班，闲聊喝茶，推门进来小矮子，老思见了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小矮子拖欠银两，连稻谷都霉了几茬了，也不曾还清。见了他，老思眼里只有欠款数目，心里叫道还钱来，嘴里装出好久不见的亲切，一并皱纹里挤出笑容。小矮子也好意思承受，个子矮成那样，就是这么来的。老思叫小矮子喝茶，小矮子谢过，几茶盅下肚，已被药翻，老思使眼色给马丁，跑堂的马丁立马动手，麻利儿拖下去包子的干活。。。唉，几百年前那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白天做生意，晚上写水浒。
小矮子谢过老思的茶，老思问最近忙啥，小矮子云山雾罩地，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勾当。马丁赶紧把账本翻出来，刷刷地翻，把小矮子的账目递给老思，老思瞄了瞄账目，小矮子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神，不看账本，只顾砍大山。听到小矮子说他的五处房产可以跟银行贷款做大生意，老思仔细看看这个矮小的来自于印加文明的秘鲁人，倒不好损了他的自尊心。问他要不要买地种黄豆，可知本国的大豆皇帝也不过四十出头，才发家几年。中国在下届总统上台后就会结束惩罚，恢复购买黄豆，这可是机会呀！小矮子贼笑着点头，说要去乌拉圭买牧场收租金，乌拉圭那个只有鸟生蛋的地方，瞧这点出息！
鸟生蛋的地方是老思家的一个典故。当初有国内朋友来投资，外子带着这位朋友被小矮子忽悠到乌拉圭农场去玩，为嘛去乌拉圭，因为小矮子被个小富婆看上了，小富婆在乌拉圭有农场，热烈欢迎小矮子带中国富商去玩。小富婆年纪有点老，开车很凶猛，带头一脚踩油门杀到乌拉圭，外子朋友两个爷们轮流开车追到手软。小富婆把小矮子抓进了婚姻，这是小矮子跟我们说的，仿佛结婚在他是极不情愿的，这是后话。据说农场的夜晚很令人出神，跟清澈的天空很近，伸手就能够到天幕上缀着的钻石似的。农场周围有很多大树，上有鸟巢无数，也有鸟生蛋无数。朋友要掏鸟蛋给我们家小朋友，被外子阻止。阻止的次数敌不过朋友的玩心，见到一对小鸟，终于止不住捉了来坚持送给小甲小乙。小甲小乙看见了礼物，莫名其妙，开口就问它们的妈妈在哪里？老思说被猎人杀死了，小朋友眼中腾起怒火。两只小鸟让老思提心，老思妈说这哪里能活，还不会自己吃东西。老思把蛋黄混着菜汁用牙签挑着喂，小鸟竟然一下又一下地啄了，吃了，吃了！可最后还是挡不住死。小甲哭啊哭，小乙歪头看，小声对姐姐说，没死，是睡觉了。后来朋友投资的生意不好，用老思的话说，欠了两条鸟命的缘故。在人家的地盘上混要给点尊敬，不仅是要尊重人家的宗教信仰，还要拒绝无知。中国人小时候掏鸟窝不过是被责调皮，哪里了解人家小时候是被老师带着抢救困在下水道的小鸟。不知道人家跟你如何不一样，也不知道哪里一样，哪就容易搞到人家口袋里的银子了。
小矮子说他的家乡出产好石头，晒了一天太阳的石头可以驱除身体的病痛和厄运。老思说出于你们印加民族信仰太阳的缘故。热石头去痛，有中医的影子，驱厄运可是不信。小矮子又说了一宗神秘的事迹，是纳斯卡地画的事儿，这个老思不了解，马丁听说过，说是秘鲁纳斯卡的沙漠，从空中看下去，地上有动物的画。这个东西从古到今，不清楚是怎么来的，虽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神秘性，但不能拿来证明其他的神秘性也是合法的，就是说不能拿来证明小矮子是非神神叨叨的。
老思接着瞄账目，小矮子依旧装作没看见，老思猛地就想起昨日遭遇小偷，于是一顿数来，小矮子没等老思说完，斩钉截铁说是秘鲁人干的！老思说，定是在那片街蹲点的，下次揣一塞满纸的钱包去引蛇出洞，等小偷摸过来，立马回身给她俩大耳刮子。马丁提醒道，她们身上有刀哦。哦！看来老思要先找功夫广告练好了再说。小矮子说，别生气，在你的国家有更多的小偷。老思听了更气。小矮子形容那些秘鲁小偷们如何练习偷技，滚水中下手抓东西，老思听了喷茶，他们的老师是中国人！
老思终于开口叫小矮子还钱，有五处房产的富人再还不出老思区区几个小钱，这是神马世道！神马世道就是这样，小矮子装出可怜样，说了一堆理由，说我已经不再买货继续欠款了不是吗，给点时间吧。老思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小矮子啊，想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一个多么勤奋的小伙子啊，卖货还钱，还钱卖货，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马丁说，是啊，怎么就变成懒汉了呢。小矮子赖兮兮地说下周还一部分，就这样混了几口茶喝走了。
联想起日前看过的某书，谈到文化属性，莫要问什么是文化属性，老思不通。老思只依样画葫芦来分析小偷。按照书中的道理，弱势文化产生弱者，小偷不愿意用辛勤劳动换饭吃，岂止是换饭，有可能换来更多的享受，而同样的享受需要辛苦的劳动才能得到，小偷的截取行为是一种破格获取。书中说期望破格获取是弱势文化的价值，因此说小偷实际上是一种弱者。对于抽象的东西老思理解一贯迟钝，所以没有对作者的文化属性论拍案称奇。老思在这之前已经听到过一句好的。老思的长辈们其中有一位，对烈士下过如此判词：“情愿被打死不愿被累死”。（老右们50周年聚会，是该长辈的儿子置办的，还带了京城的记者下去，录了一盘带子，叫做如梦50年，老思手中有一份拷贝。记者听过该长辈言论，直感叹，看来党没有打错。）
世道中那些作奸犯科分子也可以用上句话总结。
成王败寇，原来都是弱者。
只可怜我们辛苦工作的人，看见了吧，任何朝代我们都是强者。
于是强者的老思被弱者的小偷盗去了钱包。
话说来到本地最繁忙的商业大街，拉着小乙快步过马路，忽然发觉有人粘着老思也快步走，在老思身后一左一右，于是老思一边抓紧背包一边连声叫小乙再走快些。过了马路回头看，两个衣着体面的中年妇人弃老思而去。饶是老思谨慎如此，大衣口袋里的钱包已经被俩女贼拿到手了。回家才发现没的钱包，也是老思愚钝得无药可救，鼻子顿时气歪。奇的是不气盗匪猖獗，而是气自己如何不小心不机敏，本来已经发觉有异，结果还是被偷。叹气啊，不是国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隔日上班，闲聊喝茶，推门进来小矮子，老思见了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小矮子拖欠银两，连稻谷都霉了几茬了，也不曾还清。见了他，老思眼里只有欠款数目，心里叫道还钱来，嘴里装出好久不见的亲切，一并皱纹里挤出笑容。小矮子也好意思承受，个子矮成那样，就是这么来的。老思叫小矮子喝茶，小矮子谢过，几茶盅下肚，已被药翻，老思使眼色给马丁，跑堂的马丁立马动手，麻利儿拖下去包子的干活。。。唉，几百年前那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白天做生意，晚上写水浒。
小矮子谢过老思的茶，老思问最近忙啥，小矮子云山雾罩地，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勾当。马丁赶紧把账本翻出来，刷刷地翻，把小矮子的账目递给老思，老思瞄了瞄账目，小矮子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神，不看账本，只顾砍大山。听到小矮子说他的五处房产可以跟银行贷款做大生意，老思仔细看看这个矮小的来自于印加文明的秘鲁人，倒不好损了他的自尊心。问他要不要买地种黄豆，可知本国的大豆皇帝也不过四十出头，才发家几年。中国在下届总统上台后就会结束惩罚，恢复购买黄豆，这可是机会呀！小矮子贼笑着点头，说要去乌拉圭买牧场收租金，乌拉圭那个只有鸟生蛋的地方，瞧这点出息！
鸟生蛋的地方是老思家的一个典故。当初有国内朋友来投资，外子带着这位朋友被小矮子忽悠到乌拉圭农场去玩，为嘛去乌拉圭，因为小矮子被个小富婆看上了，小富婆在乌拉圭有农场，热烈欢迎小矮子带中国富商去玩。小富婆年纪有点老，开车很凶猛，带头一脚踩油门杀到乌拉圭，外子朋友两个爷们轮流开车追到手软。小富婆把小矮子抓进了婚姻，这是小矮子跟我们说的，仿佛结婚在他是极不情愿的，这是后话。据说农场的夜晚很令人出神，跟清澈的天空很近，伸手就能够到天幕上缀着的钻石似的。农场周围有很多大树，上有鸟巢无数，也有鸟生蛋无数。朋友要掏鸟蛋给我们家小朋友，被外子阻止。阻止的次数敌不过朋友的玩心，见到一对小鸟，终于止不住捉了来坚持送给小甲小乙。小甲小乙看见了礼物，莫名其妙，开口就问它们的妈妈在哪里？老思说被猎人杀死了，小朋友眼中腾起怒火。两只小鸟让老思提心，老思妈说这哪里能活，还不会自己吃东西。老思把蛋黄混着菜汁用牙签挑着喂，小鸟竟然一下又一下地啄了，吃了，吃了！可最后还是挡不住死。小甲哭啊哭，小乙歪头看，小声对姐姐说，没死，是睡觉了。后来朋友投资的生意不好，用老思的话说，欠了两条鸟命的缘故。在人家的地盘上混要给点尊敬，不仅是要尊重人家的宗教信仰，还要拒绝无知。中国人小时候掏鸟窝不过是被责调皮，哪里了解人家小时候是被老师带着抢救困在下水道的小鸟。不知道人家跟你如何不一样，也不知道哪里一样，哪就容易搞到人家口袋里的银子了。
小矮子说他的家乡出产好石头，晒了一天太阳的石头可以驱除身体的病痛和厄运。老思说出于你们印加民族信仰太阳的缘故。热石头去痛，有中医的影子，驱厄运可是不信。小矮子又说了一宗神秘的事迹，是纳斯卡地画的事儿，这个老思不了解，马丁听说过，说是秘鲁纳斯卡的沙漠，从空中看下去，地上有动物的画。这个东西从古到今，不清楚是怎么来的，虽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神秘性，但不能拿来证明其他的神秘性也是合法的，就是说不能拿来证明小矮子是非神神叨叨的。
老思接着瞄账目，小矮子依旧装作没看见，老思猛地就想起昨日遭遇小偷，于是一顿数来，小矮子没等老思说完，斩钉截铁说是秘鲁人干的！老思说，定是在那片街蹲点的，下次揣一塞满纸的钱包去引蛇出洞，等小偷摸过来，立马回身给她俩大耳刮子。马丁提醒道，她们身上有刀哦。哦！看来老思要先找功夫广告练好了再说。小矮子说，别生气，在你的国家有更多的小偷。老思听了更气。小矮子形容那些秘鲁小偷们如何练习偷技，滚水中下手抓东西，老思听了喷茶，他们的老师是中国人！
老思终于开口叫小矮子还钱，有五处房产的富人再还不出老思区区几个小钱，这是神马世道！神马世道就是这样，小矮子装出可怜样，说了一堆理由，说我已经不再买货继续欠款了不是吗，给点时间吧。老思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小矮子啊，想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一个多么勤奋的小伙子啊，卖货还钱，还钱卖货，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马丁说，是啊，怎么就变成懒汉了呢。小矮子赖兮兮地说下周还一部分，就这样混了几口茶喝走了。
联想起日前看过的某书，谈到文化属性，莫要问什么是文化属性，老思不通。老思只依样画葫芦来分析小偷。按照书中的道理，弱势文化产生弱者，小偷不愿意用辛勤劳动换饭吃，岂止是换饭，有可能换来更多的享受，而同样的享受需要辛苦的劳动才能得到，小偷的截取行为是一种破格获取。书中说期望破格获取是弱势文化的价值，因此说小偷实际上是一种弱者。对于抽象的东西老思理解一贯迟钝，所以没有对作者的文化属性论拍案称奇。老思在这之前已经听到过一句好的。老思的长辈们其中有一位，对烈士下过如此判词：“情愿被打死不愿被累死”。（老右们50周年聚会，是该长辈的儿子置办的，还带了京城的记者下去，录了一盘带子，叫做如梦50年，老思手中有一份拷贝。记者听过该长辈言论，直感叹，看来党没有打错。）
世道中那些作奸犯科分子也可以用上句话总结。
成王败寇，原来都是弱者。
只可怜我们辛苦工作的人，看见了吧，任何朝代我们都是强者。
于是强者的老思被弱者的小偷盗去了钱包。
2010年8月17日星期二
茶和咖啡
冰箱的冷冻室有一半的地方放了茶叶，不这样储藏，会跑了香味。
昨天休假，家里面在天台生火烤肉，食毕腥膻，几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喝铁观音。
烧烤的食物上火，加上炒制的葵花籽，难免咽干口燥，于是一顿痛饮，从嘴到腹，觉得一路通透，这是茶的好处。
喝到中途，老思说刚才的茶没味了，倒茶的那位说是刚换的头道，于是喝二道，还是没味，夸张地说，简直刮喉咙。
倒茶的又说，这是摆在桌上没放进冰箱的茶叶，难怪涩到如此。
老思原来以为冰箱储茶是个讲究，味道并不真差得这么远，错矣!
换了大红袍接着喝，看着琥珀色的茶,老思说这比老纵水仙好喝，理所当然遭到耻笑，
快别说老纵水仙，哪里能相提并论。
老思说，嗤，腌菜等级不一样。
把大红袍比作腌菜，老思固然是不识货，也不对胃口。
老思也爱喝咖啡。如果自己一个人想喝点东西，愿意慢慢地搅咖啡如同搅泥浆。
家里来人，老思也叫他们自己动手打，因为老思打咖啡的技术非常不稳定，糖和咖啡，牛奶和水，一贯比例随意，恐怕偶尔调出来的味道有辱斯文。
打咖啡的活比泡茶累，倘若只是为自己，没有招待人的任务，是可以轻松惬意的，一边搅，一边看文学城。
在老思家自力更生过的某位老小姐，嗔怒的告诉别人去老思家喝咖啡要自己动手，因为她居然说她不会冲咖啡。
其实潜台词我们都懂的，老思家的厨房让我随便进，你看我跟老思家啥关系吧。
老小姐的妈是老思的朋友，但是老思心里拒绝把老小姐当朋友。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看，人际关系就是这么复杂。
最早在台湾人家里喝过高山茶，很香，满鼻子，满脑子的香。
后来台湾朋友回乡探亲，归来送给我们的赫然是一筒高山茶，结果那次高山茶不好喝，失望极了。
还喝过几回来自台湾的高山茶，味道都不理想。
那缕香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难道只为意想不到的初识？
有些东西很可贵，贵在初时，是刻意找不来的，也不可一而再再而三。不识庐山真面目，除了身在山中，还在于失去了看见山的初时。
其他茶叶的香味并不引我青眼有加，由于不可得的高山茶香变成了魂似的东西，这样的主观情绪导致老思把铁观音的香看得很轻浮，把大红袍叫做咸菜。
咖啡香没有给我初时，任何时候都闻到一样的香。
雀巢里的黄金咖啡比普通咖啡要香，但是不够劲。老思只得拿阿拉比卡混着打。
有朋友喝惯了茶不喜欢咖啡，说喝茶的感觉很通透，咖啡只是猛地给你提神而已。说得情有可原。
咖啡的确比茶要来得刺激，好处是一蹴而就的，不象茶，提神不及咖啡，其他种种好，似乎说者很一厢情愿，但是事实是，我们不为了好为目的，而就是习惯了。
首都任何一个咖啡馆里，咖啡和半个月亮是早餐的不二选择，半个月亮在别处是否叫羊角面包呢，老思不确定。
曾经试着自己做半个月亮，没有成功，于是把这个课题留待养老的时候解决。
也许，回国开个咖啡馆养老吧。
给别人提供咖啡加半个月亮，
自己吃凤梨酥喝茶。
昨天休假，家里面在天台生火烤肉，食毕腥膻，几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喝铁观音。
烧烤的食物上火，加上炒制的葵花籽，难免咽干口燥，于是一顿痛饮，从嘴到腹，觉得一路通透，这是茶的好处。
喝到中途，老思说刚才的茶没味了，倒茶的那位说是刚换的头道，于是喝二道，还是没味，夸张地说，简直刮喉咙。
倒茶的又说，这是摆在桌上没放进冰箱的茶叶，难怪涩到如此。
老思原来以为冰箱储茶是个讲究，味道并不真差得这么远，错矣!
换了大红袍接着喝，看着琥珀色的茶,老思说这比老纵水仙好喝，理所当然遭到耻笑，
快别说老纵水仙，哪里能相提并论。
老思说，嗤，腌菜等级不一样。
把大红袍比作腌菜，老思固然是不识货，也不对胃口。
老思也爱喝咖啡。如果自己一个人想喝点东西，愿意慢慢地搅咖啡如同搅泥浆。
家里来人，老思也叫他们自己动手打，因为老思打咖啡的技术非常不稳定，糖和咖啡，牛奶和水，一贯比例随意，恐怕偶尔调出来的味道有辱斯文。
打咖啡的活比泡茶累，倘若只是为自己，没有招待人的任务，是可以轻松惬意的，一边搅，一边看文学城。
在老思家自力更生过的某位老小姐，嗔怒的告诉别人去老思家喝咖啡要自己动手，因为她居然说她不会冲咖啡。
其实潜台词我们都懂的，老思家的厨房让我随便进，你看我跟老思家啥关系吧。
老小姐的妈是老思的朋友，但是老思心里拒绝把老小姐当朋友。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看，人际关系就是这么复杂。
最早在台湾人家里喝过高山茶，很香，满鼻子，满脑子的香。
后来台湾朋友回乡探亲，归来送给我们的赫然是一筒高山茶，结果那次高山茶不好喝，失望极了。
还喝过几回来自台湾的高山茶，味道都不理想。
那缕香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难道只为意想不到的初识？
有些东西很可贵，贵在初时，是刻意找不来的，也不可一而再再而三。不识庐山真面目，除了身在山中，还在于失去了看见山的初时。
其他茶叶的香味并不引我青眼有加，由于不可得的高山茶香变成了魂似的东西，这样的主观情绪导致老思把铁观音的香看得很轻浮，把大红袍叫做咸菜。
咖啡香没有给我初时，任何时候都闻到一样的香。
雀巢里的黄金咖啡比普通咖啡要香，但是不够劲。老思只得拿阿拉比卡混着打。
有朋友喝惯了茶不喜欢咖啡，说喝茶的感觉很通透，咖啡只是猛地给你提神而已。说得情有可原。
咖啡的确比茶要来得刺激，好处是一蹴而就的，不象茶，提神不及咖啡，其他种种好，似乎说者很一厢情愿，但是事实是，我们不为了好为目的，而就是习惯了。
首都任何一个咖啡馆里，咖啡和半个月亮是早餐的不二选择，半个月亮在别处是否叫羊角面包呢，老思不确定。
曾经试着自己做半个月亮，没有成功，于是把这个课题留待养老的时候解决。
也许，回国开个咖啡馆养老吧。
给别人提供咖啡加半个月亮，
自己吃凤梨酥喝茶。
2010年8月10日星期二
那厮的这场事
郭德纲徒弟打人了，郭德纲骂人了，群情激奋了。
群情激奋的状况用郭德纲自己的话来描述，是石头掉进了茅坑，激起了公粪。
老思看出来了，郭德纲把自己比作茅坑里的玩意儿，不怕人说臭。
比郭德纲圈地事大了去的，人民不敢砸，还不得不漠视，人民拿他们没办法，但人民对自己一手捧红起来的郭德纲很有办法。老思说的人民泛指很多人，电视台，记者，群众。砸缸的人民对自己手中被允许使用的权力总是使用到极致，重点是在不犯戒的情况下。砸缸是不犯戒的，岂止是不犯戒，砸缸是砸郭德纲的不道德，是正义百分百！对比人民某方面的不敢砸，敢砸暴露出来的秉性就像在外受气的汉子在家打老婆。打老婆在孬汉认为天经地义，如此看来，砸缸的正义感是封建落后的。
理想的秩序是，违法了，有法办，缺德了，有德办。有道德的人满可以不去德云社捧场吧。可惜道德正义跟找乐子比，人民更在乎找乐子。这是人民的现实。郭德纲能让人乐，道德正义让人乐啊？郭德纲在台上善于给人民找乐子，不小心自己成为了乐子被人找，找乐者和替人民找乐者，往茅坑里丢石头看大粪飞溅如菊花盛开。石头越大砸得越开怀，有正义道德冠名，则如同举泰山。茅坑里砸泰山，要识抬举哦！
有相声界著名前辈发表言论，说郭德纲到底是不能登堂入室的俗人。相声起源于人民底层，侯宝林把相声的层次带高了，所以成为了大师，站在大师肩膀上的人自然目无下尘，不想此番茅坑里激粪居然也被惊动了。前辈眼里看不上尘土，但看得起粪。看得起粪者，苍蝇也。
郭德纲也就是模仿旧式的师傅，弟子为了他打架，师傅当然得撑腰，要不咋混？跟正义道德不沾边。人民用正义道德抬举师傅，师傅为难着呢，先挺徒弟毫无疑问，找乐子的人民过了这股劲不是还得来听相声吗。若是茅坑溅粪不知污了谁的眼，要端师傅的饭碗，师傅就该道歉了。道歉是这样的，哥错了，哥天生不是粪。
群情激奋的状况用郭德纲自己的话来描述，是石头掉进了茅坑，激起了公粪。
老思看出来了，郭德纲把自己比作茅坑里的玩意儿，不怕人说臭。
比郭德纲圈地事大了去的，人民不敢砸，还不得不漠视，人民拿他们没办法，但人民对自己一手捧红起来的郭德纲很有办法。老思说的人民泛指很多人，电视台，记者，群众。砸缸的人民对自己手中被允许使用的权力总是使用到极致，重点是在不犯戒的情况下。砸缸是不犯戒的，岂止是不犯戒，砸缸是砸郭德纲的不道德，是正义百分百！对比人民某方面的不敢砸，敢砸暴露出来的秉性就像在外受气的汉子在家打老婆。打老婆在孬汉认为天经地义，如此看来，砸缸的正义感是封建落后的。
理想的秩序是，违法了，有法办，缺德了，有德办。有道德的人满可以不去德云社捧场吧。可惜道德正义跟找乐子比，人民更在乎找乐子。这是人民的现实。郭德纲能让人乐，道德正义让人乐啊？郭德纲在台上善于给人民找乐子，不小心自己成为了乐子被人找，找乐者和替人民找乐者，往茅坑里丢石头看大粪飞溅如菊花盛开。石头越大砸得越开怀，有正义道德冠名，则如同举泰山。茅坑里砸泰山，要识抬举哦！
有相声界著名前辈发表言论，说郭德纲到底是不能登堂入室的俗人。相声起源于人民底层，侯宝林把相声的层次带高了，所以成为了大师，站在大师肩膀上的人自然目无下尘，不想此番茅坑里激粪居然也被惊动了。前辈眼里看不上尘土，但看得起粪。看得起粪者，苍蝇也。
郭德纲也就是模仿旧式的师傅，弟子为了他打架，师傅当然得撑腰，要不咋混？跟正义道德不沾边。人民用正义道德抬举师傅，师傅为难着呢，先挺徒弟毫无疑问，找乐子的人民过了这股劲不是还得来听相声吗。若是茅坑溅粪不知污了谁的眼，要端师傅的饭碗，师傅就该道歉了。道歉是这样的，哥错了，哥天生不是粪。
2010年8月5日星期四
煎蛋
煎蛋是很迅速的打发饥肠的办法。尽管吃起来很香，但女人们怕发胖而不轻易打发自己，男人们又怕胆固醇，在这营养过剩的年月，煎蛋的诱惑力大打折扣。如同时装已经失去了衣物遮体避寒的本来面目，美食并不单以疗饥为己任。朴素的煎蛋如同牛仔裤一样上不了场面，不在美食的行列，但却是实惠有用。直到现在，小甲饿了，仍是要妈妈煎荷包蛋，最好是两个。老思不耐烦一个一个煎，总是两个蛋呈蹩脚的8字型噼里啪啦煎出来，有时候翻面还流黄。耐心好的时候会慢慢煎，金黄焦脆的荷包蛋被铲子碰出刮咂咂的声音。
老思见过煎蛋上台，那是在家乡的酒楼里。那会儿叫人来吃饭，其中一人来买单，该人身着制服，经常吃饭不掏腰包，找的这家酒楼不在制服的职务辖区，可是要叫他货真价实地掏钱。制服泡饭店如跑食堂，寻常油腻近不得身，其实一众人等除了老思夫妇如开关下山荤腥不忌生冷无妨外，都是各饭店的熟客了，专管捡些口味地道的大众菜，包管老思夫妇吃到怀念的旧口味。制服来晚了，也不看桌上的菜，一边落座一边只管大叫服务员，来个荷包蛋爆辣椒！老思一惊，这个菜够霸道。姿色寻常的荷包蛋靠着虎皮辣椒闪亮登场，抓住那些油浸汤煮而审美疲劳的胃口。看如今这个那个火辣辣的写真，那个这个闹花边新闻，是拿出荷包蛋爆辣椒的本事来了。
煮饭缺乏创意的时候，老思搜索所有的频道看烹饪节目，用眼光吃所有看过的菜，眼睛吃饱了，饱满而酸胀。大厨们不太有魅力，唾沫星子飞溅的，做出来的菜不咋样，做菜做得夺人眼目的，说话却令人昏昏欲睡。其中有一个优雅的女人，不年轻了，却比很多年轻的女人好看，做菜和讲话比较中庸，挑不出毛病也不精彩，有个细节很为她加分，做完了菜会选一种红酒，熟练的倒上品尝一口，样子好像接下来要好好面对那盘才做好的菜，这个时候屏幕就开始打字结束了，给人一种你这里结束了，她的好戏才开始的感觉。其他的结束是一拍两散的，很是无情。还有一个带眼镜的老嬷嬷，喜欢采摘园子里的新鲜货做小吃，做各种派居多。于是嬷嬷总是在做面团擀面皮，老思记不住也不看嬷嬷做的东西，只是爱看做事不紧不慢的嬷嬷，尤其最后节目结束，嬷嬷总是微笑着用手吻别一下。电视嬷嬷如同理想的母亲，很尊重但又不听她，常打开电视看看，然后并不拖泥带水地吻别。常回家看看这首歌是那些孩子们唱的，他们不是母亲心中理想的孩子。
还有个台湾女人，端庄而丰腴，善于用轻松的语气表示一切都不难，美食就是如此简单。寻常煎蛋若想煎好的话，老思只能一个一个慢慢煎。这位老姐同时煎六七个，跟曹操的战船一样连在一起不翻面，战船从油锅里登陆后，面上撒葱花和番茄酱，红黄绿近景360度旋转，很漂亮。此摄影手段欺骗群众之效果简直气死靠天吃饭的诸葛亮。煎蛋以番茄酱为装裱就这么混充中国美食了。以被人接受为美食，那么得迁就别人的口味，就像饺子馅里掺入奶酪。意大利各式面食中有奶酪蔬菜馅的饺子，难道马可波罗左手偷了中国人的发面饼去做比萨，右手还藏了一把饺子？老思的老邻居玛尔塔原来也是煎荷包蛋对付小孩的，玛尔塔帮助看管别人家的孩子，老思偶见那孩子的午饭，一盘白饭上面覆盖了黄灿灿的荷包蛋，老思见了煎蛋格外亲切。玛尔塔是意大利人，MD，马可波罗，你还偷蛋！
老思见过煎蛋上台，那是在家乡的酒楼里。那会儿叫人来吃饭，其中一人来买单，该人身着制服，经常吃饭不掏腰包，找的这家酒楼不在制服的职务辖区，可是要叫他货真价实地掏钱。制服泡饭店如跑食堂，寻常油腻近不得身，其实一众人等除了老思夫妇如开关下山荤腥不忌生冷无妨外，都是各饭店的熟客了，专管捡些口味地道的大众菜，包管老思夫妇吃到怀念的旧口味。制服来晚了，也不看桌上的菜，一边落座一边只管大叫服务员，来个荷包蛋爆辣椒！老思一惊，这个菜够霸道。姿色寻常的荷包蛋靠着虎皮辣椒闪亮登场，抓住那些油浸汤煮而审美疲劳的胃口。看如今这个那个火辣辣的写真，那个这个闹花边新闻，是拿出荷包蛋爆辣椒的本事来了。
煮饭缺乏创意的时候，老思搜索所有的频道看烹饪节目，用眼光吃所有看过的菜，眼睛吃饱了，饱满而酸胀。大厨们不太有魅力，唾沫星子飞溅的，做出来的菜不咋样，做菜做得夺人眼目的，说话却令人昏昏欲睡。其中有一个优雅的女人，不年轻了，却比很多年轻的女人好看，做菜和讲话比较中庸，挑不出毛病也不精彩，有个细节很为她加分，做完了菜会选一种红酒，熟练的倒上品尝一口，样子好像接下来要好好面对那盘才做好的菜，这个时候屏幕就开始打字结束了，给人一种你这里结束了，她的好戏才开始的感觉。其他的结束是一拍两散的，很是无情。还有一个带眼镜的老嬷嬷，喜欢采摘园子里的新鲜货做小吃，做各种派居多。于是嬷嬷总是在做面团擀面皮，老思记不住也不看嬷嬷做的东西，只是爱看做事不紧不慢的嬷嬷，尤其最后节目结束，嬷嬷总是微笑着用手吻别一下。电视嬷嬷如同理想的母亲，很尊重但又不听她，常打开电视看看，然后并不拖泥带水地吻别。常回家看看这首歌是那些孩子们唱的，他们不是母亲心中理想的孩子。
还有个台湾女人，端庄而丰腴，善于用轻松的语气表示一切都不难，美食就是如此简单。寻常煎蛋若想煎好的话，老思只能一个一个慢慢煎。这位老姐同时煎六七个，跟曹操的战船一样连在一起不翻面，战船从油锅里登陆后，面上撒葱花和番茄酱，红黄绿近景360度旋转，很漂亮。此摄影手段欺骗群众之效果简直气死靠天吃饭的诸葛亮。煎蛋以番茄酱为装裱就这么混充中国美食了。以被人接受为美食，那么得迁就别人的口味，就像饺子馅里掺入奶酪。意大利各式面食中有奶酪蔬菜馅的饺子，难道马可波罗左手偷了中国人的发面饼去做比萨，右手还藏了一把饺子？老思的老邻居玛尔塔原来也是煎荷包蛋对付小孩的，玛尔塔帮助看管别人家的孩子，老思偶见那孩子的午饭，一盘白饭上面覆盖了黄灿灿的荷包蛋，老思见了煎蛋格外亲切。玛尔塔是意大利人，MD，马可波罗，你还偷蛋！
2010年6月25日星期五
2010年6月22日星期二
秘鲁国菜
世博会如火如荼，秘鲁国展现了一种国菜，叫赛比窃，鉴于秘鲁国小偷的名声，老思翻译这道菜的时候用了窃字，倘若该国盛产美女，赛比窃可改为色比妾。
既然是国吃，就跟北京烤鸭一样，外来者必吃。想当年老思在京，夜深人静找全聚德，全然不知只有人等吃，哪有吃等人的，如此大店早打烊了。只好把怀揣的银子送给了拾漏补遗的便宜坊。便宜坊收了我这全聚德的漏，弥补了老思的遗憾。再吃到全聚德的鸭子，才知道早打烊的道理，就那全鸭席，你得原谅早年的闭门羹。吃烤鸭得专吃鸭子，从皮到内，心肝肠胃，若搭配其他席面胡吃，那是不尊重自己的胃口。更胡吃的是螃蟹，螃蟹哪能那样上席面呢，君不见大观园，吃螃蟹只是专吃螃蟹，跟赏桂看菊花雕沾边，跟鸡鸭鱼肉不可同日而语。若是纯粹为了吃，撑个肚园罢了，何必吃螃蟹！人家刘姥姥不赏花不作诗的，打眼看螃蟹，心里得合计花销，人说不顶饱的玩意，不肖子孙混糟践银子。国人进步了，雅兴不浅，囊中肥厚，有几人能优雅地消遣螃蟹？
赛比窃也一样，如果点了赛比窃，最好专心吃这一样。和历史悠久的东方文明比，赛比窃没有全鸭席的排场，没有螃蟹的韵味，甚至没有地道的出身，究竟是西班牙文化的浸染还是秘鲁本土所创，老思没答案，因为没碰到过喋喋不休自鸣得意的好为人师的宣讲者。
简单说，赛比窃就是秘鲁的撒西米。撒西米要用wasabi，赛比窃则用青柠檬。大量的柠檬汁把生鱼腌到变色，然后洒香料，以紫洋葱，辣椒，秘鲁玉米或者红薯相拌，具体到香料的使用细节，各个餐馆有密招。不同的鱼可能对应不同的料，最简单的只用香菜而已。赛比窃的做法好比生鱼色拉，以赛比窃为代表的秘鲁鱼生系列，还包括浇汁的吃法，黄色和橙色浓汁盖在鱼生上，上面密撒了针尖似的香草。老思吃到了舌尖久违的鲜味，撒西米算什么，一边去吧！
回家后，老思照着赛比窃的材料一一购得，自己做了一次，味道差强人意。不得已，只得叫家里的帮佣做，新来的帮佣恰巧是秘鲁女人，喜滋滋地表现了一番，一样的材料，人家做出来就是好吃，然而浇汁的吃法，不知道怎么调汁，要不，人家开餐馆去了，还帮什么佣。
既然是国吃，就跟北京烤鸭一样，外来者必吃。想当年老思在京，夜深人静找全聚德，全然不知只有人等吃，哪有吃等人的，如此大店早打烊了。只好把怀揣的银子送给了拾漏补遗的便宜坊。便宜坊收了我这全聚德的漏，弥补了老思的遗憾。再吃到全聚德的鸭子，才知道早打烊的道理，就那全鸭席，你得原谅早年的闭门羹。吃烤鸭得专吃鸭子，从皮到内，心肝肠胃，若搭配其他席面胡吃，那是不尊重自己的胃口。更胡吃的是螃蟹，螃蟹哪能那样上席面呢，君不见大观园，吃螃蟹只是专吃螃蟹，跟赏桂看菊花雕沾边，跟鸡鸭鱼肉不可同日而语。若是纯粹为了吃，撑个肚园罢了，何必吃螃蟹！人家刘姥姥不赏花不作诗的，打眼看螃蟹，心里得合计花销，人说不顶饱的玩意，不肖子孙混糟践银子。国人进步了，雅兴不浅，囊中肥厚，有几人能优雅地消遣螃蟹？
赛比窃也一样，如果点了赛比窃，最好专心吃这一样。和历史悠久的东方文明比，赛比窃没有全鸭席的排场，没有螃蟹的韵味，甚至没有地道的出身，究竟是西班牙文化的浸染还是秘鲁本土所创，老思没答案，因为没碰到过喋喋不休自鸣得意的好为人师的宣讲者。
简单说，赛比窃就是秘鲁的撒西米。撒西米要用wasabi，赛比窃则用青柠檬。大量的柠檬汁把生鱼腌到变色，然后洒香料，以紫洋葱，辣椒，秘鲁玉米或者红薯相拌，具体到香料的使用细节，各个餐馆有密招。不同的鱼可能对应不同的料，最简单的只用香菜而已。赛比窃的做法好比生鱼色拉，以赛比窃为代表的秘鲁鱼生系列，还包括浇汁的吃法，黄色和橙色浓汁盖在鱼生上，上面密撒了针尖似的香草。老思吃到了舌尖久违的鲜味，撒西米算什么，一边去吧！
回家后，老思照着赛比窃的材料一一购得，自己做了一次，味道差强人意。不得已，只得叫家里的帮佣做，新来的帮佣恰巧是秘鲁女人，喜滋滋地表现了一番，一样的材料，人家做出来就是好吃，然而浇汁的吃法，不知道怎么调汁，要不，人家开餐馆去了，还帮什么佣。
2010年6月17日星期四
告诉你一个一样的秘鲁
秘鲁是南美洲的中国。这是老思们不一而同得出的结论。
首先说下了飞机，出门一看，四周的氛围不象国际机场，而象火车站，说得具体点，是跟郑州火车站似的。再说进了利马市区，街上的出租车一律不打表，上哪儿都可以谈价钱，跟老思当年的家乡似的。几乎没有大型公交车，小巴士一辆接一辆，靠站时，售票员探出车门，举一小广告牌招揽上客。这一景象老思似曾相识，家乡的小巴也一样，售票员口内有拉客的吆喝声，更绝的是摩托车也穿梭其间兜揽生意，在我们家乡该叫它“摩的”。
从历史文化方面来看，秘鲁是广东人的天下，而不是福建人。
历史上很多广东人被骗到秘鲁做苦力，挖矿，挖鸟粪，绝大多数再也没有回归家乡，几乎都留下和秘鲁人的印加血液混杂了起来，因此现今，很多秘鲁人家里挖得出来个中国曾祖父。老思问过一个女孩子，其曾祖有何事迹可寻，女孩子当即打电话问她妈，只说了一个老思识不得的拼音姓名，其他无迹可寻。下层的中华子民在印加的土地上被湮没了声息。那么有什么东西流传下来了呢？
什么是"SHIYOU"？
在中文报纸上翻到一家国人开的四星宾馆，去了之后，发觉老板一家居然是家乡人，更巧的还有，聊起来得知老板还是老思家一位朋友的朋友。能不盛情招待乎？除了房价半折，还可享受丰盛的中餐。打理中餐的厨子是广东人，每次都盼着老思们多点些饭菜，可惜老思们极不争气，外边饱飨了秘鲁海鲜之后，晚上回到宾馆再无力举箸。晚餐还是要吃的，要不然总觉得一天没过圆满，于是少少的点两个菜饭伴个汤，总是抱歉地看着大厨期待的眼光。几乎怎么端来的，依然原样端回。果盘上来的时候，我们说为了表示确实胃小，水果当不应吃多。真的连水果也吃不完。有一天，老思老公看老思只喝了一点汤，实在不好意思起来，把老思的牛腩粉接过去帮着吃两口，叫跑堂的小姐拿酱油来，跑堂的是秘鲁女人，不知道酱油为何物，老思标准化语音重复一遍，女人仍只是茫然，老思不得不描述物理性状了：棕色，液态。跑堂的明白了，问可是“SHIYOU",老思不明白了，却见老公点头，叫快拿来。原来“SHIYOU"者，豉油也。
“CHIFA”是什么？
利马的大街上看过去很陈旧落后。街道两边的房屋鲜有超过7层的，房子外表简陋，所有的感觉让人陷入了破落的中国小镇，土得很叫人绝望。因为不下雨，房屋树木被灰尘笼罩，天空也是灰色的。奇怪的很，海边城市居然一片空气污染的样子。利马有个好处，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太阳出来，老思直喊热，秘鲁人却只说冷。利马人吹不得半点风，否则哀号不已。事实上，除了海边，利马还真就没有风，而海边的风，也只是波澜不惊。令老思一度错乱的是，经常在街上看见中餐馆，招牌上书中文，这个酒楼那个酒楼的，俨然来到中国乡下。中餐馆之多！小一点的经营便不挂中文招牌，而只写“CHIFA",可是“吃饭”不是？
走马观花看到的是表面，说点内在的吧。
签证的事是找了人的，为了快点签下来。去秘鲁大使馆取签证也是事前联络好了的。于是可以避开排队。老思们在大厅里公然被里面人领着排小队去，走后门如此公然，还没踏进秘鲁，就闻到了中国人的味道。
利马机场里有大幅宣传画，其中一个印入眼帘的标语是：这是一个拥有传奇的地方。意思是人家有印加文明。看看，跟其他南美洲国家比，人家是有悠久历史的。足够令秘鲁人自豪的。
在利马的出租车里，看见一位妇女摔倒在街头，妇女前面几步远走着一个青壮的秘鲁男人，男人回头看见了倒地的情况，一脸麻木的傻笑着继续前行。那个傻笑的表情跟另一个东方文明古国盛产出来的似的。
秘鲁有自己的特色，跟中国一样，有悠久文明历史的国家不容易被其他文明影响，是个有趣的地方。
首先说下了飞机，出门一看，四周的氛围不象国际机场，而象火车站，说得具体点，是跟郑州火车站似的。再说进了利马市区，街上的出租车一律不打表，上哪儿都可以谈价钱，跟老思当年的家乡似的。几乎没有大型公交车，小巴士一辆接一辆，靠站时，售票员探出车门，举一小广告牌招揽上客。这一景象老思似曾相识，家乡的小巴也一样，售票员口内有拉客的吆喝声，更绝的是摩托车也穿梭其间兜揽生意，在我们家乡该叫它“摩的”。
从历史文化方面来看，秘鲁是广东人的天下，而不是福建人。
历史上很多广东人被骗到秘鲁做苦力，挖矿，挖鸟粪，绝大多数再也没有回归家乡，几乎都留下和秘鲁人的印加血液混杂了起来，因此现今，很多秘鲁人家里挖得出来个中国曾祖父。老思问过一个女孩子，其曾祖有何事迹可寻，女孩子当即打电话问她妈，只说了一个老思识不得的拼音姓名，其他无迹可寻。下层的中华子民在印加的土地上被湮没了声息。那么有什么东西流传下来了呢？
什么是"SHIYOU"？
在中文报纸上翻到一家国人开的四星宾馆，去了之后，发觉老板一家居然是家乡人，更巧的还有，聊起来得知老板还是老思家一位朋友的朋友。能不盛情招待乎？除了房价半折，还可享受丰盛的中餐。打理中餐的厨子是广东人，每次都盼着老思们多点些饭菜，可惜老思们极不争气，外边饱飨了秘鲁海鲜之后，晚上回到宾馆再无力举箸。晚餐还是要吃的，要不然总觉得一天没过圆满，于是少少的点两个菜饭伴个汤，总是抱歉地看着大厨期待的眼光。几乎怎么端来的，依然原样端回。果盘上来的时候，我们说为了表示确实胃小，水果当不应吃多。真的连水果也吃不完。有一天，老思老公看老思只喝了一点汤，实在不好意思起来，把老思的牛腩粉接过去帮着吃两口，叫跑堂的小姐拿酱油来，跑堂的是秘鲁女人，不知道酱油为何物，老思标准化语音重复一遍，女人仍只是茫然，老思不得不描述物理性状了：棕色，液态。跑堂的明白了，问可是“SHIYOU",老思不明白了，却见老公点头，叫快拿来。原来“SHIYOU"者，豉油也。
“CHIFA”是什么？
利马的大街上看过去很陈旧落后。街道两边的房屋鲜有超过7层的，房子外表简陋，所有的感觉让人陷入了破落的中国小镇，土得很叫人绝望。因为不下雨，房屋树木被灰尘笼罩，天空也是灰色的。奇怪的很，海边城市居然一片空气污染的样子。利马有个好处，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太阳出来，老思直喊热，秘鲁人却只说冷。利马人吹不得半点风，否则哀号不已。事实上，除了海边，利马还真就没有风，而海边的风，也只是波澜不惊。令老思一度错乱的是，经常在街上看见中餐馆，招牌上书中文，这个酒楼那个酒楼的，俨然来到中国乡下。中餐馆之多！小一点的经营便不挂中文招牌，而只写“CHIFA",可是“吃饭”不是？
走马观花看到的是表面，说点内在的吧。
签证的事是找了人的，为了快点签下来。去秘鲁大使馆取签证也是事前联络好了的。于是可以避开排队。老思们在大厅里公然被里面人领着排小队去，走后门如此公然，还没踏进秘鲁，就闻到了中国人的味道。
利马机场里有大幅宣传画，其中一个印入眼帘的标语是：这是一个拥有传奇的地方。意思是人家有印加文明。看看，跟其他南美洲国家比，人家是有悠久历史的。足够令秘鲁人自豪的。
在利马的出租车里，看见一位妇女摔倒在街头，妇女前面几步远走着一个青壮的秘鲁男人，男人回头看见了倒地的情况，一脸麻木的傻笑着继续前行。那个傻笑的表情跟另一个东方文明古国盛产出来的似的。
秘鲁有自己的特色，跟中国一样，有悠久文明历史的国家不容易被其他文明影响，是个有趣的地方。
2010年6月6日星期日
有一说一
《有一说一》是严守一主持的电视节目，跟实话实说那个节目似的。
严守一家乡来的侄女跟芙蓉姐姐似的。
跟侄女一起混片场演群众演员的那个河北乡下青年跟王宝强似的，不过在剧中可是着实被涮了一把。“王宝强”追求严侄女，侄女被弄的五迷三道，侄女的妈提醒到，这不是个好人，原来，每当侄女给“王宝强”买一根糖葫芦，“王宝强”必定回赠一根等同价格的冰棒。此等礼尚往来是盘算着付出，有朝一日跑得干脆利落。果不出其然，“王宝强”被第五代大导演，一个满嘴陕西话跟张艺谋似的发掘走了，再也没跟侄女有任何瓜葛。红了以后专程回来告诉侄女别告诉外界他们认识过。
严守一有个好奶奶，奶奶在乡下，观其说话，明理贤良大气，奶奶不光是严守一的魂，大概也是作者心里文化的根。乡下风景充满了诗意的浪漫，比如，用矿灯在天幕上留字，听着很其妙，如果能亲身体验必定妙极了。以前的晚上一片漆黑，天空纯净，才有此等效果。严守一遵其奶奶的教诲，惯于低调做人。把费墨认作人生的好朋友，严守一在人前反复对人说明，自己的幽默自己说话都是跟费教授学的，很给足费墨的面子。严守一善于拍马屁，新来的老板用自己的诗歌试探出来严守一很会哄领导高兴。顶着老板的压力严守一仍然推崇费墨的节目标准。这么看下来，严守一做人做事都有一个严守朋友的底线。
有一说一节目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收视率节节下降，老板要节目提高收视率，且是唯一标准，否则就下节目。费墨仍然坚持节目要追求品质。事关严守一的饭碗，严守一肃然无策。荧屏外的老思说世上都换了一代人了，不求变则退，好比逆水行舟。就在这时，费墨被导游和研究生鼓捣上了另一个新节目跟百家讲坛似的，而且并没有知会严守一，这是破坏了朋友关系的行为。雪上加霜的是，百家讲坛本来收视率垫底，这下子因为教授讲美女而一飞冲天，自然有一说一被淘汰出局。这两位朋友的故事有个模式，叫一句顶一万句，是本剧编剧作家的另一部小说，说的就是朋友关系，比如A因为B的一句相知的话，而一辈子认定了B是好朋友，谁知，B 背地里并不值A所期望的那么多，甚至还看不起A.
有一说一节目最后走的是选秀的路，选出来的秀女可以跟严守一主持改版的新节目。选秀有暗箱操作，严守一被老板当做自己人告知一定要造成赞助商的女儿第一名。但是严守一关键时刻投票给了伍月，因为有目共睹伍月确实表现优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赞助商散布伍月和严守一之间有潜规则的谣言。严守一决定公布暗箱操作内幕，面对媒体质问潜规则一事，除了表明自己说的是实话，没有再言其他。
作者编排故事娱乐的同时也透露了自己的思考，面对纷乱的现实，讲道德良心都是假的，只能讲实话。实话怕也是没人信的。因为这是一个实话也被娱乐的时代。
严守一家乡来的侄女跟芙蓉姐姐似的。
跟侄女一起混片场演群众演员的那个河北乡下青年跟王宝强似的，不过在剧中可是着实被涮了一把。“王宝强”追求严侄女，侄女被弄的五迷三道，侄女的妈提醒到，这不是个好人，原来，每当侄女给“王宝强”买一根糖葫芦，“王宝强”必定回赠一根等同价格的冰棒。此等礼尚往来是盘算着付出，有朝一日跑得干脆利落。果不出其然，“王宝强”被第五代大导演，一个满嘴陕西话跟张艺谋似的发掘走了，再也没跟侄女有任何瓜葛。红了以后专程回来告诉侄女别告诉外界他们认识过。
严守一有个好奶奶，奶奶在乡下，观其说话，明理贤良大气，奶奶不光是严守一的魂，大概也是作者心里文化的根。乡下风景充满了诗意的浪漫，比如，用矿灯在天幕上留字，听着很其妙，如果能亲身体验必定妙极了。以前的晚上一片漆黑，天空纯净，才有此等效果。严守一遵其奶奶的教诲，惯于低调做人。把费墨认作人生的好朋友，严守一在人前反复对人说明，自己的幽默自己说话都是跟费教授学的，很给足费墨的面子。严守一善于拍马屁，新来的老板用自己的诗歌试探出来严守一很会哄领导高兴。顶着老板的压力严守一仍然推崇费墨的节目标准。这么看下来，严守一做人做事都有一个严守朋友的底线。
有一说一节目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收视率节节下降，老板要节目提高收视率，且是唯一标准，否则就下节目。费墨仍然坚持节目要追求品质。事关严守一的饭碗，严守一肃然无策。荧屏外的老思说世上都换了一代人了，不求变则退，好比逆水行舟。就在这时，费墨被导游和研究生鼓捣上了另一个新节目跟百家讲坛似的，而且并没有知会严守一，这是破坏了朋友关系的行为。雪上加霜的是，百家讲坛本来收视率垫底，这下子因为教授讲美女而一飞冲天，自然有一说一被淘汰出局。这两位朋友的故事有个模式，叫一句顶一万句，是本剧编剧作家的另一部小说，说的就是朋友关系，比如A因为B的一句相知的话，而一辈子认定了B是好朋友，谁知，B 背地里并不值A所期望的那么多，甚至还看不起A.
有一说一节目最后走的是选秀的路，选出来的秀女可以跟严守一主持改版的新节目。选秀有暗箱操作，严守一被老板当做自己人告知一定要造成赞助商的女儿第一名。但是严守一关键时刻投票给了伍月，因为有目共睹伍月确实表现优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赞助商散布伍月和严守一之间有潜规则的谣言。严守一决定公布暗箱操作内幕，面对媒体质问潜规则一事，除了表明自己说的是实话，没有再言其他。
作者编排故事娱乐的同时也透露了自己的思考，面对纷乱的现实，讲道德良心都是假的，只能讲实话。实话怕也是没人信的。因为这是一个实话也被娱乐的时代。
2010年6月5日星期六
严守一婚史
关于严守一的故事情节，电影版比电视版阴暗。电影里叫伍月的女孩子利用和严守一的肉体关系最终夺得了知名节目主持人的地位，严守一不仅没了主持人，也没了家庭。电视版大致保留了这样的框架结局，内容却变更了很多。
严守一和老婆两人互相没话说，主要是严守一没话跟老婆说。对于结婚多年没孩子的家庭，自然是普遍的现象。如果有孩子，女人不会有时间精力就捉摸这一件事，主要矛盾次要化了。既然一直是主要矛盾，那么严守一心里长草的时候就开始撒谎，撒谎前跟老婆不说实话，撒谎后老婆不跟他说话。编辑伍月是北漂，对男人心里的土壤清楚的很，知道如何下种子长草。在此，长草这件事也是比较暧昧的，在没开花以前，可以用来骗说是墙内长草，朋友而已，开了花才能定义红杏出墙。严守一和伍月维持着长草的关系，这关系里面严守一是随传随到的，一个电话，就在老婆面前消失了。
严守一的老婆被自家院里长的野草郁闷死了，当做杂草视而不见吧，可是时不时的发现严守一撒谎，那就是在证明了一种开花的可能性。严守一这颗广袤大地里的一根苗，自觉自愿地长着草，终于有一天，手机里传来和伍月厮缠的声音，于是老婆走了。离婚的时候，严守一老婆说离开你也是因为爱。等到开花而离去，并不是见草就拔，严守一老婆缺乏家庭关系里的务实精神。爱情要务虚，婚姻要务实。
伍月并没有跟严守一发展关系，而是嫁给了一个IT暴发户，暴发户看谁都像是为了他的钱，自然对伍月不放心，因为不把伍月母亲入京的户口申办放心上，间接导致老太太车祸身亡，伍月离婚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正是严守一安慰离婚的伍月。搞笑的是严守一离婚后跟台词老师凑合到了一起。台词老师是剩女，看守严守一如同夜里看西瓜。事实证明，严守一绝对需要被务实，台词老师没事就犁地，刮地三尺找杂草，犁地犁得严守一不得放半个屁，遑论长草。
台词老师自称是大家庭出身，要带严守一进门拜见家里长辈，老思奇怪什么样的大家庭，有什么说道，结果一路看下来，所谓大家庭就是家里人多，不是什么书香啊，或者贵族啊什么的大家族。大家庭里的爷爷脾气很大，父母叔婶都很市侩，原来是这么个笑话。难怪台词老师很会犁地。事情到这里没完，严守一老婆走的时候怀孕了，独自生下了儿子。台词老师犁不着这块历史遗留下来的地，最后放弃了严守一。显然台词老师的出现是拉长剧情的需要。
电视结尾，严守一出国了，虽然没有表示复婚，但老婆表示好好照顾儿子，意思是守着，这是人民的愿望吗？
严守一和老婆两人互相没话说，主要是严守一没话跟老婆说。对于结婚多年没孩子的家庭，自然是普遍的现象。如果有孩子，女人不会有时间精力就捉摸这一件事，主要矛盾次要化了。既然一直是主要矛盾，那么严守一心里长草的时候就开始撒谎，撒谎前跟老婆不说实话，撒谎后老婆不跟他说话。编辑伍月是北漂，对男人心里的土壤清楚的很，知道如何下种子长草。在此，长草这件事也是比较暧昧的，在没开花以前，可以用来骗说是墙内长草，朋友而已，开了花才能定义红杏出墙。严守一和伍月维持着长草的关系，这关系里面严守一是随传随到的，一个电话，就在老婆面前消失了。
严守一的老婆被自家院里长的野草郁闷死了，当做杂草视而不见吧，可是时不时的发现严守一撒谎，那就是在证明了一种开花的可能性。严守一这颗广袤大地里的一根苗，自觉自愿地长着草，终于有一天，手机里传来和伍月厮缠的声音，于是老婆走了。离婚的时候，严守一老婆说离开你也是因为爱。等到开花而离去，并不是见草就拔，严守一老婆缺乏家庭关系里的务实精神。爱情要务虚，婚姻要务实。
伍月并没有跟严守一发展关系，而是嫁给了一个IT暴发户，暴发户看谁都像是为了他的钱，自然对伍月不放心，因为不把伍月母亲入京的户口申办放心上，间接导致老太太车祸身亡，伍月离婚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正是严守一安慰离婚的伍月。搞笑的是严守一离婚后跟台词老师凑合到了一起。台词老师是剩女，看守严守一如同夜里看西瓜。事实证明，严守一绝对需要被务实，台词老师没事就犁地，刮地三尺找杂草，犁地犁得严守一不得放半个屁，遑论长草。
台词老师自称是大家庭出身，要带严守一进门拜见家里长辈，老思奇怪什么样的大家庭，有什么说道，结果一路看下来，所谓大家庭就是家里人多，不是什么书香啊，或者贵族啊什么的大家族。大家庭里的爷爷脾气很大，父母叔婶都很市侩，原来是这么个笑话。难怪台词老师很会犁地。事情到这里没完，严守一老婆走的时候怀孕了，独自生下了儿子。台词老师犁不着这块历史遗留下来的地，最后放弃了严守一。显然台词老师的出现是拉长剧情的需要。
电视结尾，严守一出国了，虽然没有表示复婚，但老婆表示好好照顾儿子，意思是守着，这是人民的愿望吗？
费墨----《手机》
手机的电影版是看过的，滚滚红尘中失败的男人的故事。说他失败，是败在事业家庭都没有好下场。电视版的手机也看了，对于男人的失败做了更详细的展现。
先说费墨。（瞧这名字取的！）其实电视里他是一个家庭事业都很成功的范例。且看他如何成功。
费墨这个大学教授娶了个小导游，对家庭单元来说，这是很好的组合，教授的知识分子身份抬高了家庭出身，深厚了家庭背景，导游的社会能力丰富了家庭功能。理解家庭功能很简单，比如为了孩子要送礼，教授可以爱惜羽毛珍重脸皮，导游则拉关系走后门游刃有余。比如跟邻居干架，教授可以家里运筹帷幄，导游则门外冲锋陷阵。总之教授清高地坐在后面，他是家里的门面，而导游世俗地出头露面，给家里捞实在的好处。这种家庭既能务虚又能务实。手机的情节很好的体现了虚实结合的精神。当费墨不能兼顾朋友和自身利益而自我纠缠的时候，导游出面给费墨做主，使得费墨上“百家讲坛”并最终名利双收。这是教授的事业成功。
导游年轻的时候很崇拜费墨的学问，和学问结婚多年，费墨的学问对务实的导游来说一无是处，被过滤掉了学问的费墨在导游面前很虚弱，费墨被导游称为老废物。老废物被逼喝药调理肠胃，谎言戳穿被三指挠，家里家外的场合均被管得气若游丝，可见导游的气势非常强悍。费墨有个女研究生为80后，80后的不同大概在于直接表达自己。女研究生直言不讳崇拜且喜欢着费教授，导游看到了比自己还强悍的强悍。按照虚实结合的理论，女研究生本身就已经虚实结合的很好了，除了和教授年龄差别大了点，（在教授的成功之路上，女研究生是始作俑者，因为是她怂恿教授上论坛未果的情况下才和导游师娘联盟行动的。），老百姓都知道年龄不是问题。让导游继续撒泼下去吗?不，编导编排了教授的儿子和研究生走到了一处，才化解了这场家庭危机。然后导游继续崇拜费墨起来，还不时端着费墨的新书进行学习。费墨的药自然也不用喝了。这是费墨教授的家庭成功。还好没看到身披大学教师的外衣而干出没品的下流事来。老思以为作为电视连续剧播出，应该给国人看到美好单纯的一面，尽管事实可能很复杂黑暗。
费墨对研究生的态度是暧昧的。
在生活上导游给费墨强迫式的关怀，无微不至。但是在精神上，因为和教授的文化差别，没法登堂入室只得放任自流。于是费墨的精神孤独而自由。在工作领域，费墨还做着一档谈话节目的策划，以他的水平，节目的文本台词自然不乏幽默智慧思考这些所谓高品质的追求。主持人严守一在台前的表演实现台后费墨的策划，但是在社会上，严守一变得是名人，没人在意费墨。跟严守一一同吃饭去，人家愣是给两张差别极大的折扣卡，见客户的时候，愣是只有严守一得到馈赠，如果严守一答应写序，出版社才能给费墨出书，这样的事件对知识分子自尊心打击很大。费墨的言语间也透露出看不起严守一，出身农村的严守一之所以有今天的荣耀都是费墨背后的打造不是嘛。这是知识分子的龌龊心理。手机表现了朋友之间也会有的些个小龌龊。崇拜导师的女研究生给了费墨一个舒服的个人空间。当两人独处有说有笑的时候，对比在导游跟前被悍得气急败坏斯文扫地的样子，很难说里面没有暧昧。很容易联想到旧式老男人教姨太太读书的模式。
如果没有“百家讲坛”的契机，费墨的生活只是流于低等的通俗，白天有可能被哪个女学生稀里糊涂的爱恋着，晚上被逼喝药以及交代一日去向行踪。费教授是不会主动去爱别人的，到不是他品格有多高尚，因为虚实结合的家庭于他最相宜。破坏掉这个平衡，成本太高，不如搞暧昧。有意思的是费墨在“百家讲坛”成名的讲座，内容是讲述历代美女，术有专攻的费教授讲美女自然小菜一碟，是高等的通俗。此后各类讲座纷至沓来，生活也高等的通俗起来。
先说费墨。（瞧这名字取的！）其实电视里他是一个家庭事业都很成功的范例。且看他如何成功。
费墨这个大学教授娶了个小导游，对家庭单元来说，这是很好的组合，教授的知识分子身份抬高了家庭出身，深厚了家庭背景，导游的社会能力丰富了家庭功能。理解家庭功能很简单，比如为了孩子要送礼，教授可以爱惜羽毛珍重脸皮，导游则拉关系走后门游刃有余。比如跟邻居干架，教授可以家里运筹帷幄，导游则门外冲锋陷阵。总之教授清高地坐在后面，他是家里的门面，而导游世俗地出头露面，给家里捞实在的好处。这种家庭既能务虚又能务实。手机的情节很好的体现了虚实结合的精神。当费墨不能兼顾朋友和自身利益而自我纠缠的时候，导游出面给费墨做主，使得费墨上“百家讲坛”并最终名利双收。这是教授的事业成功。
导游年轻的时候很崇拜费墨的学问，和学问结婚多年，费墨的学问对务实的导游来说一无是处，被过滤掉了学问的费墨在导游面前很虚弱，费墨被导游称为老废物。老废物被逼喝药调理肠胃，谎言戳穿被三指挠，家里家外的场合均被管得气若游丝，可见导游的气势非常强悍。费墨有个女研究生为80后，80后的不同大概在于直接表达自己。女研究生直言不讳崇拜且喜欢着费教授，导游看到了比自己还强悍的强悍。按照虚实结合的理论，女研究生本身就已经虚实结合的很好了，除了和教授年龄差别大了点，（在教授的成功之路上，女研究生是始作俑者，因为是她怂恿教授上论坛未果的情况下才和导游师娘联盟行动的。），老百姓都知道年龄不是问题。让导游继续撒泼下去吗?不，编导编排了教授的儿子和研究生走到了一处，才化解了这场家庭危机。然后导游继续崇拜费墨起来，还不时端着费墨的新书进行学习。费墨的药自然也不用喝了。这是费墨教授的家庭成功。还好没看到身披大学教师的外衣而干出没品的下流事来。老思以为作为电视连续剧播出，应该给国人看到美好单纯的一面，尽管事实可能很复杂黑暗。
费墨对研究生的态度是暧昧的。
在生活上导游给费墨强迫式的关怀，无微不至。但是在精神上，因为和教授的文化差别，没法登堂入室只得放任自流。于是费墨的精神孤独而自由。在工作领域，费墨还做着一档谈话节目的策划，以他的水平，节目的文本台词自然不乏幽默智慧思考这些所谓高品质的追求。主持人严守一在台前的表演实现台后费墨的策划，但是在社会上，严守一变得是名人，没人在意费墨。跟严守一一同吃饭去，人家愣是给两张差别极大的折扣卡，见客户的时候，愣是只有严守一得到馈赠，如果严守一答应写序，出版社才能给费墨出书，这样的事件对知识分子自尊心打击很大。费墨的言语间也透露出看不起严守一，出身农村的严守一之所以有今天的荣耀都是费墨背后的打造不是嘛。这是知识分子的龌龊心理。手机表现了朋友之间也会有的些个小龌龊。崇拜导师的女研究生给了费墨一个舒服的个人空间。当两人独处有说有笑的时候，对比在导游跟前被悍得气急败坏斯文扫地的样子，很难说里面没有暧昧。很容易联想到旧式老男人教姨太太读书的模式。
如果没有“百家讲坛”的契机，费墨的生活只是流于低等的通俗，白天有可能被哪个女学生稀里糊涂的爱恋着，晚上被逼喝药以及交代一日去向行踪。费教授是不会主动去爱别人的，到不是他品格有多高尚，因为虚实结合的家庭于他最相宜。破坏掉这个平衡，成本太高，不如搞暧昧。有意思的是费墨在“百家讲坛”成名的讲座，内容是讲述历代美女，术有专攻的费教授讲美女自然小菜一碟，是高等的通俗。此后各类讲座纷至沓来，生活也高等的通俗起来。
2010年5月27日星期四
又迟到
为了怕迟到，老思提前一小时嚷着要去接小甲，小甲爸爸带着上网本，老思夹着杂志，两口子出门。问小乙要不要接姐姐去呀，小乙怕晚了看不上李小龙，说跟舅舅待着。老思说不会误了看李小龙，小乙不信。在学校正对面的咖啡厅没找到合意的座位，于是到了街角的另一处，老思背对街，问老伴校门口来车可看见否，答曰可。
老思埋头看杂志，不时转身遥望校门口，咖啡厅里亮堂堂，街上黑黢黢，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一篇文章才看几行，发现文字干净有如画面清丽，作者原来是三毛。老思当年读三毛仅仅看见故事情节，现在才看见文字，可见是老思进步了。老思逐行看下去，老伴突然问是不是车来了。老思回头望了一眼，说不是。看完三毛，正手撑头想着什么，老伴说来了吧。老思回头看，可不，路上熙熙攘攘的！于是开步走三脚并做两脚。
到车前一看，许多同学都已经被接走了，找到第二辆车，看见小甲被老师搂着，老思呼叫着冲上去，结果小甲面无表情。老思连叫数声，小甲哭了出来，声音哽咽说我想你们了，在车到拉普拉塔的时候我想家了，我哭了！字字声声砸在老思心上。拉普拉塔离首都50公里，老思心痛不已。老师还搂着娜娜，娜娜对老思礼貌地挤出了笑容，转身就哭了，可不该哭，最后一个！
小甲问爸爸怎么这么晚，爸爸说早就看见你们的车啦，问你妈是不是，你妈回头看了说不是！回到家，小乙的李小龙还没来，舅舅说小乙叫舅舅打他，小乙在防守的同时还进行反击。老思突然想起，今晚上没李小龙。
老思埋头看杂志，不时转身遥望校门口，咖啡厅里亮堂堂，街上黑黢黢，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一篇文章才看几行，发现文字干净有如画面清丽，作者原来是三毛。老思当年读三毛仅仅看见故事情节，现在才看见文字，可见是老思进步了。老思逐行看下去，老伴突然问是不是车来了。老思回头望了一眼，说不是。看完三毛，正手撑头想着什么，老伴说来了吧。老思回头看，可不，路上熙熙攘攘的！于是开步走三脚并做两脚。
到车前一看，许多同学都已经被接走了，找到第二辆车，看见小甲被老师搂着，老思呼叫着冲上去，结果小甲面无表情。老思连叫数声，小甲哭了出来，声音哽咽说我想你们了，在车到拉普拉塔的时候我想家了，我哭了！字字声声砸在老思心上。拉普拉塔离首都50公里，老思心痛不已。老师还搂着娜娜，娜娜对老思礼貌地挤出了笑容，转身就哭了，可不该哭，最后一个！
小甲问爸爸怎么这么晚，爸爸说早就看见你们的车啦，问你妈是不是，你妈回头看了说不是！回到家，小乙的李小龙还没来，舅舅说小乙叫舅舅打他，小乙在防守的同时还进行反击。老思突然想起，今晚上没李小龙。
2010年5月24日星期一
小乙的头发
小乙的头发是外人动不得的，以前姥姥是御用理发师，老思都动不得手脚。上过一回理发店，那回许诺了条件，如果次日学校里有小朋友笑他，数数人数，可以得到相应的糖。理发小姐哄着小乙，说长不敢短，因为哭得要叫巧克力融化的样子。结果次日回家叫给买了六粒糖。反正注意到小乙剪头发的小朋友都属于笑的行列。
老思用威风唬得小乙剪了额前的长发，不能盖住了眼睛，从此后也只能照此办理。难免听到老思叹道小乙啊，小乙马上说，妈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应该剪头发了。老思无语。小乙只说不剪。老思威风也不得多使。
慢慢的小乙的头发是个宝。
在小乙来说，头发天生是货币，可以用来商品交换。支付额前头发可以换糖和玩具，然而不轻易动用，有朝一日能有大用处，堪称黄金储备，而且指定上涨。
在爹妈，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威胁黄金变美圆，美圆再贬值，直到一钱不值。剪头发是风向标，可知大事不好。
在小甲都是好处，也有糖和玩具，见者有份呗。也可悠扬悦耳地说着，我要告诉妈妈你该剪头发喽。
大家都需要的。
有一天，这些就都成历史了，老思慢慢的等着。
老思用威风唬得小乙剪了额前的长发，不能盖住了眼睛，从此后也只能照此办理。难免听到老思叹道小乙啊，小乙马上说，妈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应该剪头发了。老思无语。小乙只说不剪。老思威风也不得多使。
慢慢的小乙的头发是个宝。
在小乙来说，头发天生是货币，可以用来商品交换。支付额前头发可以换糖和玩具，然而不轻易动用，有朝一日能有大用处，堪称黄金储备，而且指定上涨。
在爹妈，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威胁黄金变美圆，美圆再贬值，直到一钱不值。剪头发是风向标，可知大事不好。
在小甲都是好处，也有糖和玩具，见者有份呗。也可悠扬悦耳地说着，我要告诉妈妈你该剪头发喽。
大家都需要的。
有一天，这些就都成历史了，老思慢慢的等着。
政治任务
老思家也有政治人物了。
接到中文学校电话，是小姑娘有点激动的声音，说小乙被选上参加国庆二百周年的游行活动。大使馆正好在中文学校选20个小朋友，届时去七九大道游行表演。小姑娘说校长夫人说了，长得不好不兴去的，成绩好都没用。吓！小乙长得好居然也是政治资本。末了小姑娘强调该带小乙去剪头发了。老思心说，对小乙这可够不成动他头发的理由。
接小乙的时候见有通知书，上曰一番殊荣云云。老思问小乙会表演什么，小乙说会表演待在家里。问剪头发吗，夸张的干嚎，NO!
老思打电话过去致歉，说家里有旅行，不能去游行了。老思没骗人，真有旅行，在申请签证呢，就那两天的事儿。老思老公干脆直接说，不去不去，人多复杂！孩子小走路累不累啊！下雨怎么办！小乙在边上听着，老思拿眼横老公。A和B都是理由，老思说A，老公说B，老思虚伪多过老公。虚伪的好处不仅学校乐见，而且小乙以后有AB任选。老思又客观的把这次游行事件的意义对小乙讲了一遍。真是仁至义尽了。
小乙知道头发有惊无险。
接到中文学校电话，是小姑娘有点激动的声音，说小乙被选上参加国庆二百周年的游行活动。大使馆正好在中文学校选20个小朋友，届时去七九大道游行表演。小姑娘说校长夫人说了，长得不好不兴去的，成绩好都没用。吓！小乙长得好居然也是政治资本。末了小姑娘强调该带小乙去剪头发了。老思心说，对小乙这可够不成动他头发的理由。
接小乙的时候见有通知书，上曰一番殊荣云云。老思问小乙会表演什么，小乙说会表演待在家里。问剪头发吗，夸张的干嚎，NO!
老思打电话过去致歉，说家里有旅行，不能去游行了。老思没骗人，真有旅行，在申请签证呢，就那两天的事儿。老思老公干脆直接说，不去不去，人多复杂！孩子小走路累不累啊！下雨怎么办！小乙在边上听着，老思拿眼横老公。A和B都是理由，老思说A，老公说B，老思虚伪多过老公。虚伪的好处不仅学校乐见，而且小乙以后有AB任选。老思又客观的把这次游行事件的意义对小乙讲了一遍。真是仁至义尽了。
小乙知道头发有惊无险。
阶梯电话
原来每个妈妈有任务，要负责把上级电话内容传递下去，依次到最后一级妈妈，再传回学校。老思在第二级，于是准备纸笔，把电话内容记个详尽不漏。诸如几时到的目的地，餐否，活动内容如何，又将往何处行事。对妈妈们也是个小游戏。临行前，老思要小甲带好手机，结果说学校要求不能带。老思说你挂在脖子底下藏好，小甲不同意。真是听话的好孩子，跟老思小时候一样，老思长大后才开窍可以不听话。
老思负责通知的是香格列维奇的妈妈，对老思来说真不幸。香妈是个意大利美人，人到中年，风韵犹存。香格列维奇的脸跟她妈一个模子，因为是转学来的，跟其他女孩子们不要好，唯一的朋友是小甲，难免生出抓牢小甲的心，不希望小甲跟别人好，孔夫子那句话有半句是说她的，近之则不逊 ，远之嘛，则来讨好。搞得小甲烦恼了一阵子。小香同学曾经弄坏了小甲心爱的钢笔，可是没有道歉，一支钢笔叫小甲看到别人没教养。香妈跟所有妈们都不着调，这是不奇怪的。有曲低者有曲高者有曲奇者，也有不成曲调者。
香妈走路的样子挺有闺秀风范，目不斜视，腰肢挺拔，走出来给人看的样子，老思跟其错肩而过，看见其下巴高抬的模样便想笑，因为小甲给小香买的东西都是小香央求小甲的。有一回看见小香的爹了，一个白发意大利小老头。难怪小香妈下巴那么高。
这样的碰巧，叫老思打电话给香妈，于是生出这篇嚼舌之作。
老思负责通知的是香格列维奇的妈妈，对老思来说真不幸。香妈是个意大利美人，人到中年，风韵犹存。香格列维奇的脸跟她妈一个模子，因为是转学来的，跟其他女孩子们不要好，唯一的朋友是小甲，难免生出抓牢小甲的心，不希望小甲跟别人好，孔夫子那句话有半句是说她的，近之则不逊 ，远之嘛，则来讨好。搞得小甲烦恼了一阵子。小香同学曾经弄坏了小甲心爱的钢笔，可是没有道歉，一支钢笔叫小甲看到别人没教养。香妈跟所有妈们都不着调，这是不奇怪的。有曲低者有曲高者有曲奇者，也有不成曲调者。
香妈走路的样子挺有闺秀风范，目不斜视，腰肢挺拔，走出来给人看的样子，老思跟其错肩而过，看见其下巴高抬的模样便想笑，因为小甲给小香买的东西都是小香央求小甲的。有一回看见小香的爹了，一个白发意大利小老头。难怪小香妈下巴那么高。
这样的碰巧，叫老思打电话给香妈，于是生出这篇嚼舌之作。
2010年5月23日星期日
盼望之久冬令营说长数短
月前小甲就拿着学校通知单找老思，说要去几百公里之外玩，老思头个反应就是不去。叫小甲统计一下班里不去的人数，也没个回话。老思明知是给小甲出难题，逐个的问你去不去呀，多傻呀，小甲不傻，当然没去问。老思就这么一边拖延一边犹豫。偶尔逛个街，小甲便一猛子扎进去看鞋，说舞会没鞋穿。老思说通知单上只写了带球鞋，小甲皱眉头，这个妈无药可救。
老思缴完了钱还在犹豫，小甲看见老思犹豫着发老的样子，说妈妈我不想你这么担心，我还是不去了。老思问了问，原来还有别的原因，最好的朋友小老韩不去。不去也有伴，不是十分失望的。出发日子倒计时那几天，老思接小甲放学，看见其他小朋友们和父母之间有种神秘的气氛，混杂着小朋友的激动，家长的担心，以及共同的盼望。老思逮住带眼镜的小马奴埃拉，明知故问，去吗？小马奴埃拉当然说去啊。老思如此磨叽，足见上了岁数，磨叽的结果自然是去的。老思说明天早起，要自己准备好行李。小甲一阵风一样收拾完毕，结果老思又比着清单做加减法。此时海边怕是很冷了，毛衣外套要带足，没有名字的校服，老思又捻起针线粗粗绣上名姓，一针一线穿来拉去。
要求早上6点45准时到校，娘俩利落起床出门去。黑天路灯下，一小撮一小撮的人马陆续往学校汇合。街道对面并行着卡米拉一家人，全家出动，三岁的小弟弟背着书包穿戴整齐被父亲提溜着，小甲说我们今天不晚。卡米拉是我们的钟点，比卡米拉晚到校，一准迟到。
大厅里灯光明亮，女孩子们一堆，男孩子们一群，环绕着的家长们照相机拍个不停。娜娜的爷爷叫住小甲激动地嘱咐道，孩子记住，在外边千万别落单，说得老思娘俩点头。闹哄哄的在等车，结果车仍未到，老思边等边看，大多数的爹妈都来了，只有小甲来了一个妈，人家戴安娜虽然亲娘没来，但是来了俩爹，光头亲爹和长发后爹，戴安娜的妈妈离了前面的找了后面的，还生了个儿子。偌大个人群，俩爹一处站着，长发多探头张望是否来车，光头则抱肩不动。中国的妻子会尽量避免出现这样尴尬的场面，是中国文化的委婉处，西洋文化直接有直接的好处，起码戴安娜的妈妈没办法来便是没办法来，不必为了考虑前夫的感受而强来。再一个，前夫感受不好又如何，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日子要如变化清楚的动词一样过下去。看看汉语，动词是没有时间变化的，过去将来只在模糊一念间。模糊好了，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甚至以德报怨等等，模糊不过的，便是有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不得要领的样子。
学校负责人说预定好的车出了状况来不了，联系了另外的车，要10点出发，孩子们上教室，家长们到时候再来吧。一下子家长们神情严肃了起来，几位漂亮的妈妈顿时脸上现出了皱纹。梅丽娜小同学两眼含泪，我的老天，多大个事！老思绕过梅丽娜和小甲话别，急忙回去整小乙上学。
想着家近，10点到学校再送不迟，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车9点30分到，10点整一秒不差开走了，可怜僵化的老思在误差允许范围里急急路上走，碰上娜娜的爷爷，老头说车刚过去，你没看见吗。老头很负责地向老思描述了一番兴高采烈的告别场面，听得老思黯然神伤。这位爷爷想必家常是寂寞的，家长们是不会如此多事的，除非向他们打问。老思决定吸取教训，接小甲的时候早点去。
老思缴完了钱还在犹豫，小甲看见老思犹豫着发老的样子，说妈妈我不想你这么担心，我还是不去了。老思问了问，原来还有别的原因，最好的朋友小老韩不去。不去也有伴，不是十分失望的。出发日子倒计时那几天，老思接小甲放学，看见其他小朋友们和父母之间有种神秘的气氛，混杂着小朋友的激动，家长的担心，以及共同的盼望。老思逮住带眼镜的小马奴埃拉，明知故问，去吗？小马奴埃拉当然说去啊。老思如此磨叽，足见上了岁数，磨叽的结果自然是去的。老思说明天早起，要自己准备好行李。小甲一阵风一样收拾完毕，结果老思又比着清单做加减法。此时海边怕是很冷了，毛衣外套要带足，没有名字的校服，老思又捻起针线粗粗绣上名姓，一针一线穿来拉去。
要求早上6点45准时到校，娘俩利落起床出门去。黑天路灯下，一小撮一小撮的人马陆续往学校汇合。街道对面并行着卡米拉一家人，全家出动，三岁的小弟弟背着书包穿戴整齐被父亲提溜着，小甲说我们今天不晚。卡米拉是我们的钟点，比卡米拉晚到校，一准迟到。
大厅里灯光明亮，女孩子们一堆，男孩子们一群，环绕着的家长们照相机拍个不停。娜娜的爷爷叫住小甲激动地嘱咐道，孩子记住，在外边千万别落单，说得老思娘俩点头。闹哄哄的在等车，结果车仍未到，老思边等边看，大多数的爹妈都来了，只有小甲来了一个妈，人家戴安娜虽然亲娘没来，但是来了俩爹，光头亲爹和长发后爹，戴安娜的妈妈离了前面的找了后面的，还生了个儿子。偌大个人群，俩爹一处站着，长发多探头张望是否来车，光头则抱肩不动。中国的妻子会尽量避免出现这样尴尬的场面，是中国文化的委婉处，西洋文化直接有直接的好处，起码戴安娜的妈妈没办法来便是没办法来，不必为了考虑前夫的感受而强来。再一个，前夫感受不好又如何，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日子要如变化清楚的动词一样过下去。看看汉语，动词是没有时间变化的，过去将来只在模糊一念间。模糊好了，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甚至以德报怨等等，模糊不过的，便是有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不得要领的样子。
学校负责人说预定好的车出了状况来不了，联系了另外的车，要10点出发，孩子们上教室，家长们到时候再来吧。一下子家长们神情严肃了起来，几位漂亮的妈妈顿时脸上现出了皱纹。梅丽娜小同学两眼含泪，我的老天，多大个事！老思绕过梅丽娜和小甲话别，急忙回去整小乙上学。
想着家近，10点到学校再送不迟，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车9点30分到，10点整一秒不差开走了，可怜僵化的老思在误差允许范围里急急路上走，碰上娜娜的爷爷，老头说车刚过去，你没看见吗。老头很负责地向老思描述了一番兴高采烈的告别场面，听得老思黯然神伤。这位爷爷想必家常是寂寞的，家长们是不会如此多事的，除非向他们打问。老思决定吸取教训，接小甲的时候早点去。
2010年5月14日星期五
蜗牛的阳光
在这个仿佛嫁接了一段欧洲的树枝一样的地方，除了树枝上长出来的一点文明的叶子，根还是扎在没有文化记录的广袤的苍白里。广袤的草原上绿色满眼，点缀着牛羊蛮好看的，可是直到一泻千里的地方，旅途中风光都是不变的，城市建制都是相仿的，搞不清楚A城和B城有何分别。最繁荣的地方在首都，外省年轻人都来首都混，周边国家人也都来首都讨生活。首都人自豪得可以！自来水厂的一砖一瓦都来自法国巴黎呢，首都的树叶可是欧洲的式样呢！浅薄的本地人会向外地游客如是说。老思到也没听见过这样的炫耀，那是薄薄的粉彩，住下来的人一看就看穿了。也有来人浅薄的，意会了得地向首都人告诉自己的发见，哟，你们可是小欧洲一般，首都人这时候就下巴高了，说：自然。这样子情形，没有谄媚，哪里来的高人一等。最一目了然的看见是横竖交叉间隔百米的棋盘街，街上公车轰鸣，街边是高低房子鳞次栉比共享墙壁。于是房子便有了东西向和南北向。
东西向南北向老思都住过，却都象鼹鼠一样，鼹鼠不要阳光，而老思要。
最豪迈的阳光来自那套带大平台的房子，坐南朝北，房内阴冷，房后平台上却阳光垂地，连个针尖的阴影也没有，老思常埋怨阳光刺眼，眉头皱多了要长皱纹。豪迈是用来形容挂了一条晾衣绳的腊肉，夜晚在平台散步，绕一圈，闻一闻腊肉的香味，吸收了猛烈的阳光，果然味道不同凡响。阳光下的腊肉滴油如同下汗，如此刚烈是不对劲的。故乡腊月的阳光是柔和的，柔和而有穿透力，渐渐的让腊肉暖洋洋起来而冒出油光，腊肉的香气是吸收酝酿而出的，不是下重手逼出来的（被阳光屈打成招似的）。乡下人举着肉追太阳，阳光移到哪里，肉跟着移到哪里，更纯净的空气里出来的腊肉更香。在豪迈的阳光下，老思豪迈地吃着腊肉，靠着回忆的滋味咀嚼着四个字，聊胜于无。好的腊肉直接蒸着吃，聊胜于无的腊肉用辣椒韭菜水芹菜混搭，下酒。
首个东西向的公寓得到的是最吝啬的阳光，阳光在下午飘一点进卧房，落在床上就巴掌大。老思抱着婴儿站在窗前抢阳光。老思的娘那时没少生老思的气，头疼脑热诸样不适，皆因房内晒不到太阳。太阳是接力棒，老思接下了，就去找老公生气。不是太阳惹的祸，也不是没太阳的错。月亮代表你的心，太阳就代表你的错。
住在第二个东西向的房子里，阳光依然不进屋。然而老思背上已经不知不觉背了壳，一时间阳光不阳光的，不在意了。老思早出晚归，太阳来串门，替老思招待阳光的是阳台上的花草。傍晚老思看看花草们，几分钟看得心满意足。然而到底是要叹气的，还是要有一片阳光才好。一片阳光意味着躺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结果的辣椒红红绿绿。老思叹气是有道理的。某侨领院子里种辣椒种得红红火火，可是房子院子周围的墙上防盗网筑得连只鸟也飞不进。善用工具的人比鸟厉害，怎敢住。
眼下的公寓依然是东西向，但是进步了，卧房们一字排开，都有太阳进来。东方发白，朝霞若有若无，小甲偶尔自己醒来，小乙还靠薅领子，但是谢天谢地，不被准点的校车逼得鸡飞狗跳了，老思拉着一路快走，送完上学，太阳已经满屋。坐在小甲的书桌边喝咖啡，脚下的阳光颜色很好。思绪零乱的看着阳光，结婚十来年，竟跟阳光纠结了十来年，并将继续纠结下去。
东西向南北向老思都住过，却都象鼹鼠一样，鼹鼠不要阳光，而老思要。
最豪迈的阳光来自那套带大平台的房子，坐南朝北，房内阴冷，房后平台上却阳光垂地，连个针尖的阴影也没有，老思常埋怨阳光刺眼，眉头皱多了要长皱纹。豪迈是用来形容挂了一条晾衣绳的腊肉，夜晚在平台散步，绕一圈，闻一闻腊肉的香味，吸收了猛烈的阳光，果然味道不同凡响。阳光下的腊肉滴油如同下汗，如此刚烈是不对劲的。故乡腊月的阳光是柔和的，柔和而有穿透力，渐渐的让腊肉暖洋洋起来而冒出油光，腊肉的香气是吸收酝酿而出的，不是下重手逼出来的（被阳光屈打成招似的）。乡下人举着肉追太阳，阳光移到哪里，肉跟着移到哪里，更纯净的空气里出来的腊肉更香。在豪迈的阳光下，老思豪迈地吃着腊肉，靠着回忆的滋味咀嚼着四个字，聊胜于无。好的腊肉直接蒸着吃，聊胜于无的腊肉用辣椒韭菜水芹菜混搭，下酒。
首个东西向的公寓得到的是最吝啬的阳光，阳光在下午飘一点进卧房，落在床上就巴掌大。老思抱着婴儿站在窗前抢阳光。老思的娘那时没少生老思的气，头疼脑热诸样不适，皆因房内晒不到太阳。太阳是接力棒，老思接下了，就去找老公生气。不是太阳惹的祸，也不是没太阳的错。月亮代表你的心，太阳就代表你的错。
住在第二个东西向的房子里，阳光依然不进屋。然而老思背上已经不知不觉背了壳，一时间阳光不阳光的，不在意了。老思早出晚归，太阳来串门，替老思招待阳光的是阳台上的花草。傍晚老思看看花草们，几分钟看得心满意足。然而到底是要叹气的，还是要有一片阳光才好。一片阳光意味着躺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结果的辣椒红红绿绿。老思叹气是有道理的。某侨领院子里种辣椒种得红红火火，可是房子院子周围的墙上防盗网筑得连只鸟也飞不进。善用工具的人比鸟厉害，怎敢住。
眼下的公寓依然是东西向，但是进步了，卧房们一字排开，都有太阳进来。东方发白，朝霞若有若无，小甲偶尔自己醒来，小乙还靠薅领子，但是谢天谢地，不被准点的校车逼得鸡飞狗跳了，老思拉着一路快走，送完上学，太阳已经满屋。坐在小甲的书桌边喝咖啡，脚下的阳光颜色很好。思绪零乱的看着阳光，结婚十来年，竟跟阳光纠结了十来年，并将继续纠结下去。
2010年5月13日星期四
2010年4月22日星期四
搬家
国家经济不好，犯罪率屡屡攀升，于是老思家也效仿搬家，住到更安全的公寓去。新租公寓的房地产中介是犹太人。跟犹太人做生意使得老思稍微了解了些这群脸上带着忧郁的群体，很奇怪，在街上看见带小帽子的他们，各个神情紧锁，家里有事一样，容易使人觉得他们是封闭的团体。而老思接触到的客户们，实际上个个健谈不乏风趣。只有一个特例，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印象中典型的犹太人，那就是阴郁，易发脾气，依依不饶。我得说，这样的负面词语对他们是不公平的，我是一个对油漆不了解的鞋匠。好吧，不跨行业引发争议了，还是专心做我的鞋子，咱说搬家。
新家就在孩子们的学校边上，拎着油条走到校门口都吃不完。面积车库冷暖光线真是样样合意，对于这种目标要一举拿下。老思体面光鲜的去房地产谈条件。老思的优厚条件使得房地产又爱又恨。爱自不必说，恨的是老思不要浪费时间准备繁冗的材料。经办人舍不得不收老思的定金，回头办事又拖沓起来，以交材料为要挟逼迫老思加码，这种伎俩使得老思发了脾气，最终惹得背后的老板出来说话，约定跟老板见了面，终于确定了下来。老板是犹太人，见到老思的面，三言两语就答应了签合同。话说此间，不缴房租赖在屋里是很难被请走的，房东们索要各项材料，绝对必要，碰上不喜欢拖延时间的老思，在最大化榨取了老思的优厚付款条件后，搞到老思胃口还没丧失，于是都妥当了。这就是犹太人和中国人。
签合同的时候见到了房东，看面相不象犹太人，老思原以为他也必是犹太人，总共八层的房子，房东拥有其中的三层，非要一起卖才出手。这样古怪的法子。房东演示完各种冷暖设备以证明完好，且说有任何疑问可以求助大楼管理员，普通的水电维修须给小费。老思们笑了，意会了得的样子。房东紧接着说，但是要注意，不要给大了，得慢慢的养起来才好。老思们又笑了，此话一出，犹太人无疑。回头饭桌上讲起来，老思的老公说，长期被压迫的民族更了解人性。吃饭的个个点头。
和搬家公司讲完价钱，公司提前来人送篮子，皆是四方大口，家里的一堵墙排满了壮观的框。才来不久的食神看见了，憋不住脱口而言，看看，这就是我说过的，外国人做事喜欢用工具，搬家用框，抢劫用枪！老思只得笑，这两个印象经典的概括了来到西方世界的见闻。食神说早知如此不必提前十多天装东西，到时候往框里整。老思说你哪里知道搬家工人偷得厉害。食神说是，文明学会了，劣根性还在。得，老思忙自己的去了。一片狼籍，狼籍一片，这是老思的战争。
新家就在孩子们的学校边上，拎着油条走到校门口都吃不完。面积车库冷暖光线真是样样合意，对于这种目标要一举拿下。老思体面光鲜的去房地产谈条件。老思的优厚条件使得房地产又爱又恨。爱自不必说，恨的是老思不要浪费时间准备繁冗的材料。经办人舍不得不收老思的定金，回头办事又拖沓起来，以交材料为要挟逼迫老思加码，这种伎俩使得老思发了脾气，最终惹得背后的老板出来说话，约定跟老板见了面，终于确定了下来。老板是犹太人，见到老思的面，三言两语就答应了签合同。话说此间，不缴房租赖在屋里是很难被请走的，房东们索要各项材料，绝对必要，碰上不喜欢拖延时间的老思，在最大化榨取了老思的优厚付款条件后，搞到老思胃口还没丧失，于是都妥当了。这就是犹太人和中国人。
签合同的时候见到了房东，看面相不象犹太人，老思原以为他也必是犹太人，总共八层的房子，房东拥有其中的三层，非要一起卖才出手。这样古怪的法子。房东演示完各种冷暖设备以证明完好，且说有任何疑问可以求助大楼管理员，普通的水电维修须给小费。老思们笑了，意会了得的样子。房东紧接着说，但是要注意，不要给大了，得慢慢的养起来才好。老思们又笑了，此话一出，犹太人无疑。回头饭桌上讲起来，老思的老公说，长期被压迫的民族更了解人性。吃饭的个个点头。
和搬家公司讲完价钱，公司提前来人送篮子，皆是四方大口，家里的一堵墙排满了壮观的框。才来不久的食神看见了，憋不住脱口而言，看看，这就是我说过的，外国人做事喜欢用工具，搬家用框，抢劫用枪！老思只得笑，这两个印象经典的概括了来到西方世界的见闻。食神说早知如此不必提前十多天装东西，到时候往框里整。老思说你哪里知道搬家工人偷得厉害。食神说是，文明学会了，劣根性还在。得，老思忙自己的去了。一片狼籍，狼籍一片，这是老思的战争。
2010年4月13日星期二
2010年4月4日星期日
观仕女图
仕女图在我小时候草稿本上叫做美人头。画美人头的时候，铅笔大多数只停留在颈部，最多添个长领子，再往下是画不好的。因为不知道样式，裙子一律是细长拖地的褶裙，腰间晓得要系一条宫绦垂下来飘着，这都没有问题，问题在美人手，因为画手不成反类爪。所以画得好看的美人无比含蓄，手不轻易露出来，或者干脆止于清晰大头照。我不画男人头，男人头缺乏美感，美感来自于细节，发式，簪戴，眉毛，眼线，鼻形，嘴唇，如此一一讲究下来，男人也变成了女人。因为从来不被禁止看电视，电视里的古装美女是仿照的对象，周日在家里画连续剧里的武则天，倒也出了一幅自鸣得意的。长大后收拾旧东西，翻出来武则天，看了一眼后塞进了垃圾桶。
对仕女图的研究仅仅在于画过的那些美人头。谈起来是看了一个收藏的节目。
节目中出示了两张仕女图，分别是张大千和浦儒的手笔。嘉宾们各自发表高见，明显的赞美了张大千一通，对浦儒只言片语一带而过。有位嘉宾说了一句不同凡响的话，说张大千的画表现了入世的精神，浦儒是出世的。老思听了心动，期待嘉宾详解一二，嘉宾却再没讲出细的来，就这么糊涂对付了过去。糊涂人过一过耳就算了，因为不懂不敢接嘴。不糊涂的人也过一过耳就算了，在此等大众节目，搜罗些个名人轶事，听足球裁判说文艺，道听途说蜻蜓点水还则罢了，若是认真讲起专著来，主持人恨不得拿膏药上一贴。至于如何的入世与出世，快别浪费时间，求知者私下考证去。
主持人问一嘉宾喜欢哪幅画，嘉宾中意大千。电视画面再次引向大师的仕女图，该仕女面目看来像观世音菩萨，身着彩衣，强烈的蓝红二色对比，明显是敦煌遗风。若加上飘带，露出俩肥厚的光脚丫，就是飞天了。老思私自揣度这是大师敦煌面壁之后无数张手到擒来之作，算不得精品。中国画以临摹为要，却很难出此窠臼。张大师画的女人眼口鼻难脱敦煌壁画，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要解此疑惑，须得找来大师后期作品。
浦儒的画一闪而过，没法定睛细看。画上没有色彩，着墨也不多，可是她分明就柔弱地在那里，无疑这是浦儒的精品。如此看来两张画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若要相提，得找出张大师的精品来论。否则老思嘴里没有好话。只听到说浦儒何许人也，原来是慈禧太后的小叔子恭亲王奕的王孙，难怪难怪，那就更不要比了吧，老思叹道。张大师的精品也不必找来看了，至多是大观园里的三等仆妇。
对仕女图的研究仅仅在于画过的那些美人头。谈起来是看了一个收藏的节目。
节目中出示了两张仕女图，分别是张大千和浦儒的手笔。嘉宾们各自发表高见，明显的赞美了张大千一通，对浦儒只言片语一带而过。有位嘉宾说了一句不同凡响的话，说张大千的画表现了入世的精神，浦儒是出世的。老思听了心动，期待嘉宾详解一二，嘉宾却再没讲出细的来，就这么糊涂对付了过去。糊涂人过一过耳就算了，因为不懂不敢接嘴。不糊涂的人也过一过耳就算了，在此等大众节目，搜罗些个名人轶事，听足球裁判说文艺，道听途说蜻蜓点水还则罢了，若是认真讲起专著来，主持人恨不得拿膏药上一贴。至于如何的入世与出世，快别浪费时间，求知者私下考证去。
主持人问一嘉宾喜欢哪幅画，嘉宾中意大千。电视画面再次引向大师的仕女图，该仕女面目看来像观世音菩萨，身着彩衣，强烈的蓝红二色对比，明显是敦煌遗风。若加上飘带，露出俩肥厚的光脚丫，就是飞天了。老思私自揣度这是大师敦煌面壁之后无数张手到擒来之作，算不得精品。中国画以临摹为要，却很难出此窠臼。张大师画的女人眼口鼻难脱敦煌壁画，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要解此疑惑，须得找来大师后期作品。
浦儒的画一闪而过，没法定睛细看。画上没有色彩，着墨也不多，可是她分明就柔弱地在那里，无疑这是浦儒的精品。如此看来两张画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若要相提，得找出张大师的精品来论。否则老思嘴里没有好话。只听到说浦儒何许人也，原来是慈禧太后的小叔子恭亲王奕的王孙，难怪难怪，那就更不要比了吧，老思叹道。张大师的精品也不必找来看了，至多是大观园里的三等仆妇。
2010年3月30日星期二
花开之未名
也是一个也叫不来名字的，和兰花一样，大多数时候在欣赏她的绿叶子。
每一片页面油绿绿的，一年四季不断冒新叶，花开的素，一次开一朵，白的。通常好几株粘在一起长，单株看起来很单薄，这是一种合群的人，一群这样的人才被注意到有一种声音。
在老思的办公地点也养了一盆，归劳拉管，老思只负责看，如果老思看多了，劳拉会上来说很漂亮吧，新增了叶子，添点土啊除个虫啊什么的。有一回另外一个姑娘卡罗往里面插了几支塑料花，插了一段时间拔掉了。塑料花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真的花都有开败的那一天，不败的花违反自然规律，看久了难受。这个道理不需说，是要个人体会。
老思家里的也是人家送的，和一棵常绿的不开花的家伙种在一起。不开花的高，每一片叶子是扇子骨样，开花的矮，叶子们相对柔和些，卖花的知道如何搭配它们，因此老思无须水电瓦斯另开账单，它们是一家子。女人话多些，因此矮的时不时开朵白花，开得那么不引人注意，于是她是他的。
每一片页面油绿绿的，一年四季不断冒新叶，花开的素，一次开一朵，白的。通常好几株粘在一起长，单株看起来很单薄，这是一种合群的人，一群这样的人才被注意到有一种声音。
在老思的办公地点也养了一盆，归劳拉管，老思只负责看，如果老思看多了，劳拉会上来说很漂亮吧，新增了叶子，添点土啊除个虫啊什么的。有一回另外一个姑娘卡罗往里面插了几支塑料花，插了一段时间拔掉了。塑料花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真的花都有开败的那一天，不败的花违反自然规律，看久了难受。这个道理不需说，是要个人体会。
老思家里的也是人家送的，和一棵常绿的不开花的家伙种在一起。不开花的高，每一片叶子是扇子骨样，开花的矮，叶子们相对柔和些，卖花的知道如何搭配它们，因此老思无须水电瓦斯另开账单，它们是一家子。女人话多些，因此矮的时不时开朵白花，开得那么不引人注意，于是她是他的。
花开
老思端的有只绿手指，种的东西满眼的绿，难得几朵花开。
种东西是种习惯，种着种着就习惯上了，自己种出来的看着心里特舒坦。没事的时候愿意去看上它们两眼,有那繁茂得好似爆炸的，看了不知为何而感动，看它们的静态凝聚了生动的力量。摆尾巴游动的金鱼，老思也是说不出话来的看，看它们的动态，流动了无数个美丽的瞬间。但老思没习惯养鱼。
植物，因为种得不多，也种不得名贵的，说了好听是不玩物丧志，志个屁呢，只是力所能及罢了，好意思写花开两个字，其实是盘点不出好东西来的，只为开了的对老思而言可算金贵，只好书一书了。
有一盆叫不出来名字的兰花，根据生长迅速以及花期的短暂来判断，是不是兰花都成问题。老思以为兰花名贵，不拿架子拿到一定程度岂能给你开花，阳光空气土壤，综合一部开花宝典，低头弯腰琢磨去吧，养个兰花跟追个要别人猜心思的女孩似的，且心气还高，搞不好就不告而别。俺家这位花姐姐好，不仅不用老思伺候，只要一气儿喝饱水，身子骨儿还倍结实，从不生病，真叫个有苗不愁长。
朋友送来的时候说明了是兰花，曾想着一串串颇有风姿的兰花就要开了，老思欢喜啊。结果初夏的时候，人家每天就开一朵，早开晚谢，挺准时的。不仔细看，花是脏兮兮的，仔细看是白脸蓝麻子。难怪只羞答答的献丑一天，贵有自知之明。
可惜她哪里知道，在老思心里认为，到了花时含苞待放，已经很好了。
种东西是种习惯，种着种着就习惯上了，自己种出来的看着心里特舒坦。没事的时候愿意去看上它们两眼,有那繁茂得好似爆炸的，看了不知为何而感动，看它们的静态凝聚了生动的力量。摆尾巴游动的金鱼，老思也是说不出话来的看，看它们的动态，流动了无数个美丽的瞬间。但老思没习惯养鱼。
植物，因为种得不多，也种不得名贵的，说了好听是不玩物丧志，志个屁呢，只是力所能及罢了，好意思写花开两个字，其实是盘点不出好东西来的，只为开了的对老思而言可算金贵，只好书一书了。
有一盆叫不出来名字的兰花，根据生长迅速以及花期的短暂来判断，是不是兰花都成问题。老思以为兰花名贵，不拿架子拿到一定程度岂能给你开花，阳光空气土壤，综合一部开花宝典，低头弯腰琢磨去吧，养个兰花跟追个要别人猜心思的女孩似的，且心气还高，搞不好就不告而别。俺家这位花姐姐好，不仅不用老思伺候，只要一气儿喝饱水，身子骨儿还倍结实，从不生病，真叫个有苗不愁长。
朋友送来的时候说明了是兰花，曾想着一串串颇有风姿的兰花就要开了，老思欢喜啊。结果初夏的时候，人家每天就开一朵，早开晚谢，挺准时的。不仔细看，花是脏兮兮的，仔细看是白脸蓝麻子。难怪只羞答答的献丑一天，贵有自知之明。
可惜她哪里知道，在老思心里认为，到了花时含苞待放，已经很好了。
2010年3月25日星期四
也曾学过画
看完画展是有后遗症的。
老思羡慕人家自由自在的作画，学画作画的过程是人生享受，如果还要再享受，就开画展，世人都聪明，不会吝啬夸赞的口水。我是学过画的，那是在小学。草稿纸书皮报纸边缘书本空隙都涂鸦过，如此不花费的爱好岂能不培养，正巧少年宫来学校发布招考消息，老爹怂恿上少年宫学画去。为此年幼的老思认真在家里准备了三张画，乱七八糟的摊了一桌子。还要去考试的，考场上摆了石膏模型，叫人看了心里怯怯的。我在考场里乱画，老爹去拔牙，拔完牙咬着棉花来接我。在湖边我问爹为嘛拔牙，爹说智齿把口腔都磨肿了，事隔多年，老思长成大人也拖家带口起来，上起火来口腔也被智齿碰到，牙医叫老思拔掉，并不顾虑老思上火，只为倾轧到旁边的牙。
看成绩的时候，可巧有个老师是爹认识的，也叫不着走后门，这不就是想来学画的一娃么，让谁学不是学呢，抬抬手的事。老师说自选画还不错，考场的素描不是那样画的，学去吧。老思开始了每周一次的学画经历，说来也不惭愧，画军用水壶，老思没天赋。老师把精力给在一两个水壶画的像样的孩子身上，于是水壶越发画得好，老思越来越不爱水壶，终于有一天弃壶而去。
余下的日子老思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把家里的墙壁贴了又贴，爹的同学来家，竟叫人家来看我的幼稚之作。看见小甲折腾她的手工，其中的享受老思也得了。看张爱玲写一个小伙子爱勾画美人的侧面，老思暗笑，这种勾当老思熟得很，高中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生经常切磋美人头。凭着蹩脚的水壶训练，老思也画过几个大东西蒙人，令画美人头的那位羡慕个不已。考大学的时候爹叫我考建筑学，老思问难学吗，老爹说另一个给排水到似容易些，于是老思选了另一个，纵容到如此。不知老思对下面两个的态度继承了我爹几分。结果老思看见隔壁寝室建筑学的是人是鬼都背一个画板写生去，着实后悔了一阵子。
自由散漫打游击终究要正规部队接受，否则走不下去。有一天建筑学的那位爱画美人头的，引老思看她的画，老思沉思了良久。后来老思终止了浪费生命的打游击。在画画的道路上没能选到一条路走下去，是遗憾的。
老思羡慕人家自由自在的作画，学画作画的过程是人生享受，如果还要再享受，就开画展，世人都聪明，不会吝啬夸赞的口水。我是学过画的，那是在小学。草稿纸书皮报纸边缘书本空隙都涂鸦过，如此不花费的爱好岂能不培养，正巧少年宫来学校发布招考消息，老爹怂恿上少年宫学画去。为此年幼的老思认真在家里准备了三张画，乱七八糟的摊了一桌子。还要去考试的，考场上摆了石膏模型，叫人看了心里怯怯的。我在考场里乱画，老爹去拔牙，拔完牙咬着棉花来接我。在湖边我问爹为嘛拔牙，爹说智齿把口腔都磨肿了，事隔多年，老思长成大人也拖家带口起来，上起火来口腔也被智齿碰到，牙医叫老思拔掉，并不顾虑老思上火，只为倾轧到旁边的牙。
看成绩的时候，可巧有个老师是爹认识的，也叫不着走后门，这不就是想来学画的一娃么，让谁学不是学呢，抬抬手的事。老师说自选画还不错，考场的素描不是那样画的，学去吧。老思开始了每周一次的学画经历，说来也不惭愧，画军用水壶，老思没天赋。老师把精力给在一两个水壶画的像样的孩子身上，于是水壶越发画得好，老思越来越不爱水壶，终于有一天弃壶而去。
余下的日子老思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把家里的墙壁贴了又贴，爹的同学来家，竟叫人家来看我的幼稚之作。看见小甲折腾她的手工，其中的享受老思也得了。看张爱玲写一个小伙子爱勾画美人的侧面，老思暗笑，这种勾当老思熟得很，高中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生经常切磋美人头。凭着蹩脚的水壶训练，老思也画过几个大东西蒙人，令画美人头的那位羡慕个不已。考大学的时候爹叫我考建筑学，老思问难学吗，老爹说另一个给排水到似容易些，于是老思选了另一个，纵容到如此。不知老思对下面两个的态度继承了我爹几分。结果老思看见隔壁寝室建筑学的是人是鬼都背一个画板写生去，着实后悔了一阵子。
自由散漫打游击终究要正规部队接受，否则走不下去。有一天建筑学的那位爱画美人头的，引老思看她的画，老思沉思了良久。后来老思终止了浪费生命的打游击。在画画的道路上没能选到一条路走下去，是遗憾的。
2010年3月23日星期二
看画展
在中国超市巧遇熟人，三言两语的被拖去看画展，开画展的不是旁人，正是熟人的亲家母，老思也认得，有数面之缘。这才刚有了第二个孙子，满月酒都吃过了两三月了，打从数年前认识起也不曾听说这位奶奶在作画。及至看了报了才知道人家在开画展。中文报纸封面上这位奶奶大头全身清晰照，和获奥斯卡奖的电影宣传平分秋色。这么看来是够分量！
老思们把家常琐碎的塑胶袋一股脑的塞进车里，拍拍手进了画展。画家陪在老思身边，令老思不胜荣幸之感油然而生，以前是跟熟人的亲家母吃饭，现在是跟画家赏画，恍如一出戏剧。进入室内，老思立刻屏气凝神，抛却杂念。入门第一幅是美国西部女牛仔，帽子遮住了面部，根据鼻子的高度，以及麻花辫子，老思问是不是您刻意为之以示东方韵味。画家说不是，说印第安人也扎麻花辫的。老思点头，没人遗憾，老思也不画家也不。第二幅里白色的樱花和红色的火车，画家说这是阿里山特有的野山樱，老思赞其比起中国的梨花的静，一样的白而格外的热闹。第三幅是母鹿和幼鹿，老思喜欢这一副，说里面有感情。说着话，油画上的灯灭了，老思问怎么回事，原来是老思这边的一厮关的，再把灯拉亮的时候，不料画家惊喜起来，说该总肯定是很懂行的。来了这么些人还从没见熄灯看画的。NND,老思也惊叹，原来还有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剩下的几幅画，老思再也找不出词了，隔靴搔痒也好驴唇不对马嘴也好，要下功夫的，谁也别浪费谁的时间了。老思决定不装了，可是，熟人叫老思们一定要留字，拉着老思看留言簿，一页页叫看过来，大使馆侨领均是溢美之词。这世道老思这么认真的人不多了。看着熟人期待的意思，老思憋了许久，不曾流下汗来，憋出八个大字，艺无止境享受生活。熟人不再理老思了。临走前又拉关灯的那厮留字，禁不住盛情，那厮勉强去了。正好有人来献花，热闹了好一阵子。
出了画展上了车，老伴到底是忍不住，这样的水平怎么敢亮相，老外们看懂了是要笑话的。那厮说看见献花没，恰似小沈阳演的，钩钩手，阳仔!笑闭，又说，该画国画的。老思才刚听说这是海外造势，准备回台湾开展的，如此说来那么还是油画的好。
这位奶奶作画就这几年的事，如此晚年，可不该好好享受，如何享受，各有各的，倒是叫老思羡慕之。难免自我安慰一番，早晚的事。
老思们把家常琐碎的塑胶袋一股脑的塞进车里，拍拍手进了画展。画家陪在老思身边，令老思不胜荣幸之感油然而生，以前是跟熟人的亲家母吃饭，现在是跟画家赏画，恍如一出戏剧。进入室内，老思立刻屏气凝神，抛却杂念。入门第一幅是美国西部女牛仔，帽子遮住了面部，根据鼻子的高度，以及麻花辫子，老思问是不是您刻意为之以示东方韵味。画家说不是，说印第安人也扎麻花辫的。老思点头，没人遗憾，老思也不画家也不。第二幅里白色的樱花和红色的火车，画家说这是阿里山特有的野山樱，老思赞其比起中国的梨花的静，一样的白而格外的热闹。第三幅是母鹿和幼鹿，老思喜欢这一副，说里面有感情。说着话，油画上的灯灭了，老思问怎么回事，原来是老思这边的一厮关的，再把灯拉亮的时候，不料画家惊喜起来，说该总肯定是很懂行的。来了这么些人还从没见熄灯看画的。NND,老思也惊叹，原来还有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剩下的几幅画，老思再也找不出词了，隔靴搔痒也好驴唇不对马嘴也好，要下功夫的，谁也别浪费谁的时间了。老思决定不装了，可是，熟人叫老思们一定要留字，拉着老思看留言簿，一页页叫看过来，大使馆侨领均是溢美之词。这世道老思这么认真的人不多了。看着熟人期待的意思，老思憋了许久，不曾流下汗来，憋出八个大字，艺无止境享受生活。熟人不再理老思了。临走前又拉关灯的那厮留字，禁不住盛情，那厮勉强去了。正好有人来献花，热闹了好一阵子。
出了画展上了车，老伴到底是忍不住，这样的水平怎么敢亮相，老外们看懂了是要笑话的。那厮说看见献花没，恰似小沈阳演的，钩钩手，阳仔!笑闭，又说，该画国画的。老思才刚听说这是海外造势，准备回台湾开展的，如此说来那么还是油画的好。
这位奶奶作画就这几年的事，如此晚年，可不该好好享受，如何享受，各有各的，倒是叫老思羡慕之。难免自我安慰一番，早晚的事。
2010年3月13日星期六
菊花谈
这是对一个考古学老教授片面直观的印象小记，好在老思的地方来客不多，知道了也莫要外道才好。
国内的冷日子真不是老思过的，老思裹得厚厚的来到教授家楼下，头发上顶着雨珠子打门，半天无人应答，打电话上去才有应门，于是终于上得楼来，热情减了半了。老头子开门时分还带着蜗居在家的懒性子，有客人来并不显得精神，老思看人家的温度不高，只得怪自己世面见得少，老头子好歹曾官居高职，西洋也跨过的，研究领域里也是独步的，老思又算不得什么。
把要办的事情大致聊完，老头子话题自然扯到了自己得意的事上来了，老思只得听着，原来老头子在山区玩出了大名堂。种出来了一种仙品叫黄菊花，每一朵在山区产地卖价就五块钱，乖乖，打量遍地可是黄金甲不是。白菊老思是不喜欢的，杭白泡出来，面上浮了泡沫，花瓣子们也沤得难看，黄菊只冲一朵便可，热水一滚，利落落出来一颗大而饱满的绣球，当真好看，香也留得久，真是种出金子来了，老思啧啧称奇。
老头子猫在山里好几年，把个隐秘的山村搞得像自己的桃花源，老思能够想象得出山村早起或者日暮，一定是要叫人停下脚步出神的。白墙上飞着黑色的瓦檐，老树在绿色的水面上垂枝，桃花倒映，麦田是油画的金黄。可惜自己玩得起，还要有朋友共享才好，作诗要做给会吟诗的，酒话要说给会喝酒的，大众有大众的乐子，小众有小众的圈子。老头子坚持不能修公路，原因是怕破坏了自然景观，老思明白，既然是桃花源，岂有把进去的路径曝露的道理，否则立马变街边公园。这种自得其乐的事情要有银子供得起，有小圈子的朋友来往不寂寞也好。
老天爷竟是要度老头子，竟然贬了一处的花神下界，开出了别处没有的大黄菊。老思品完了黄菊，觉得香气艳了些，不好直说，大概非要给挑毛病才不可不说的话。老思真心的对教授说不容易，圆了桃花源的梦，还得跟现实的经济利益不脱钩，头在理想的天空，脚踏现实的土地，孔夫子说的神天圣地就是这了。老头子很高兴。
后话：没有菊仙一幻，亦不知如何下场，有了菊仙，当好自为之。
是福是祸，老思不能妄议。
国内的冷日子真不是老思过的，老思裹得厚厚的来到教授家楼下，头发上顶着雨珠子打门，半天无人应答，打电话上去才有应门，于是终于上得楼来，热情减了半了。老头子开门时分还带着蜗居在家的懒性子，有客人来并不显得精神，老思看人家的温度不高，只得怪自己世面见得少，老头子好歹曾官居高职，西洋也跨过的，研究领域里也是独步的，老思又算不得什么。
把要办的事情大致聊完，老头子话题自然扯到了自己得意的事上来了，老思只得听着，原来老头子在山区玩出了大名堂。种出来了一种仙品叫黄菊花，每一朵在山区产地卖价就五块钱，乖乖，打量遍地可是黄金甲不是。白菊老思是不喜欢的，杭白泡出来，面上浮了泡沫，花瓣子们也沤得难看，黄菊只冲一朵便可，热水一滚，利落落出来一颗大而饱满的绣球，当真好看，香也留得久，真是种出金子来了，老思啧啧称奇。
老头子猫在山里好几年，把个隐秘的山村搞得像自己的桃花源，老思能够想象得出山村早起或者日暮，一定是要叫人停下脚步出神的。白墙上飞着黑色的瓦檐，老树在绿色的水面上垂枝，桃花倒映，麦田是油画的金黄。可惜自己玩得起，还要有朋友共享才好，作诗要做给会吟诗的，酒话要说给会喝酒的，大众有大众的乐子，小众有小众的圈子。老头子坚持不能修公路，原因是怕破坏了自然景观，老思明白，既然是桃花源，岂有把进去的路径曝露的道理，否则立马变街边公园。这种自得其乐的事情要有银子供得起，有小圈子的朋友来往不寂寞也好。
老天爷竟是要度老头子，竟然贬了一处的花神下界，开出了别处没有的大黄菊。老思品完了黄菊，觉得香气艳了些，不好直说，大概非要给挑毛病才不可不说的话。老思真心的对教授说不容易，圆了桃花源的梦，还得跟现实的经济利益不脱钩，头在理想的天空，脚踏现实的土地，孔夫子说的神天圣地就是这了。老头子很高兴。
后话：没有菊仙一幻，亦不知如何下场，有了菊仙，当好自为之。
是福是祸，老思不能妄议。
2010年3月1日星期一
吃王八
话说老王见了小乙喜欢的不行，原来是喜欢小乙的瘦，说瘦得排骨一根根就更好了，老思权且当他放屁。老王说自己的儿子小时候就是瘦排骨，有一回放假送到大姨家，一个月后接儿子，两口子愣住了，儿子胖到令人难以置信。原来大姨每个星期给炖一只小甲鱼吃，还叮嘱千万别告诉爸妈，晚上又睡的早，竟喂猪一样胖起来，后来再没瘦下去过，老王恨得牙痒痒。老王的儿子老思也看了，几年前倒是可以说其胖的，叫小胖子，可爱的正好，现在抽条了，比那骨骼清瘦的是要壮实些，也是很正常的一例，咱不能跟模特比是吧。于是提醒了老思，老思说小乙要吃吃甲鱼才好，王嫂说巧得很，手上正有一只野生的，过天就提了来。
甲鱼装在一个精致的小提篮里，赶火车的时候叫小乙拎着，动车只停留一分钟，人流如拥挤的鱼群，小乙来不及问提篮里是啥，老思叫拎，一声也不吭。火车上才发现是个黑呼呼的东西，和姐姐打起主意要当宠物养，老思并不理会，只说是要吃掉的，小乙磨叽磨叽不自在。回家后阿姨不懂，问说如何杀甲鱼，小乙悲嚎。杀甲鱼的时候瞒了他们，闭了厨房的门，闭了卧室的门，可是小乙在厨房外逮住老思问，是不是已经杀了甲鱼，并且要听真话，老思认真看了看认真的小乙，认真的说了真话，小乙说哦，不知道放了什么心思似的，扭头去卧室看电视了。清蒸的甲鱼，连肉带汤，趁着看卡通正来劲，哄着说是乌鸡汤，吃了一碗，隔天逼着又吃一碗，捏着小甲胳膊上的肉肉，笑着问小甲要不要吃乌鸡，小甲也笑着说不吃，剩下不少，都倒了。
今天是小乙小学一年级第一天，距离六岁还有一整月。早上起来穿戴，发现皮鞋的脚后跟大了，回国俩月，莫说长肉，还瘦到脚后跟，那只王八算是白吃了。
甲鱼装在一个精致的小提篮里，赶火车的时候叫小乙拎着，动车只停留一分钟，人流如拥挤的鱼群，小乙来不及问提篮里是啥，老思叫拎，一声也不吭。火车上才发现是个黑呼呼的东西，和姐姐打起主意要当宠物养，老思并不理会，只说是要吃掉的，小乙磨叽磨叽不自在。回家后阿姨不懂，问说如何杀甲鱼，小乙悲嚎。杀甲鱼的时候瞒了他们，闭了厨房的门，闭了卧室的门，可是小乙在厨房外逮住老思问，是不是已经杀了甲鱼，并且要听真话，老思认真看了看认真的小乙，认真的说了真话，小乙说哦，不知道放了什么心思似的，扭头去卧室看电视了。清蒸的甲鱼，连肉带汤，趁着看卡通正来劲，哄着说是乌鸡汤，吃了一碗，隔天逼着又吃一碗，捏着小甲胳膊上的肉肉，笑着问小甲要不要吃乌鸡，小甲也笑着说不吃，剩下不少，都倒了。
今天是小乙小学一年级第一天，距离六岁还有一整月。早上起来穿戴，发现皮鞋的脚后跟大了，回国俩月，莫说长肉，还瘦到脚后跟，那只王八算是白吃了。
2010年2月27日星期六
2010年2月25日星期四
脸在哪里
国人走在外面冷清的街上，挂了满脸的愁相，说起话来无比爱国的样子，乡愁愁得了不得。你且问他如何是好，便有家乡山水草木皆好，吃食遍地，人来过往如浮云走狗，热闹的不行。离家越远，家乡越好。
老思也来看一看吧。
娘家边上就是梅湖，湖边修了栈道，栈道临水，我娘领着，二小跟着，自栈道而入，在梅湖风景区闲逛，上桥，下桥，穿廊，游苑，中国风景有重量，连粗制的访古宅子和不清澈的湖水都显得沉甸甸的，从前正眼是不看的，若不是长久在外，必无这横看侧看的工夫。二小乐得没见过，有不识之趣。
有那茅草苍黄，二小狗尾巴草揪个不停，脚下是草深不见鞋面。周围梅林疏落，这一点可爱。只是腊梅无华。奈何！
梅湖边上遇见美平姐姐，一眼就认出来了，拉住说话，不舍良久，跟美平姐姐讲话快言快语，不是那一波三折一字三叹。我俩当面锣对面鼓，噼里啪啦说着。梅花凋谢多时，正逢美平姐姐，犹见梅花开，是心里喜。
带我娘去看眼病，考验耐性自不消说。一对双胞胎的娘高声指责护士工作不负责，当事人火大，看热闹的无奈无语加关我屁事。好不容易被医生接见的，奉上几分敬畏，几分赖皮，多赖点时间非叫给看出问题来才安心。没问题是不放心的。我娘看了，是白内障，不要手术，怕的是生青光眼，叫注意复查和保护。奈何！
归家遇见吴家黄家的阿姨们相约买菜去，她们见了我们，买菜暂时放下。自然就上楼去看吴叔叔，阿姨在楼下大叫，通知楼上人知晓是谁回来了，跟幼时听见过的叫伢子的嗓门不差分毫，这声叫抵得上钻石，恒久远。上得楼来便让与火烤，被子笼在电暖气上的木架子上，暖阁一样，把被子拉来盖腿，脚再伸进暖阁。叫我几次，我均是不敢。屋里暖足，屋外冻苦。虽不敢用，此时犹见从前的炭火盆，不见哪里知道，也是乡思。
吴阿姨端来香茶，很是受用，湖南茶的好处在冬天，炒黄豆，芝麻，盐姜，寒冷天气，缺一不可。见我不停道好，吴叔叔向阿姨大声吼到，怎么不给大杯子！阿姨并不被唬住，都一把年纪了，今天你吼我，明日我吼你，此为老来相伴。
殊不知阿姨在楼下的一声大叫，叫来了另两位叔伯，和吴家一样，他们都是湖南人。年轻同学，工作同事，老来邻居，又是同乡，常聚喝茶，何必回家乡呢。
跟远客寒暄，间或湖南人之间仍是讲湖南话，讲到昨日谁死，今日谁亡，都在谈笑间。谈笑间世上的头发就这么容易都白了。未老莫还乡，究竟谁能说清楚呢。奈何。
等了两日也不见下雪，早上树叶到是被冰冻住了，窗外多年都是旧样子，阳台外长大了一棵柚子树，还挂有两枚秋天的柚子。女儿说我们去把它摇下来。我娘预备了甘蔗和荸荠，唤了来吃。我手执来啃，二小惊奇地看，奈何，这是打小吃惯了的。半夜有电话叫个不停，气恼不已。再睡着之前，忽然记得有个相声问你脸在哪里，点了腮颧额鼻无一处是。乡愁亦是如此，无一处是，又都全是。
今年立春在年前，早早的大地泛绿了。美平给我带来了她新采的地菜，每一颗都碧绿饱满，美平知道我稀罕什么。怎么就那么好！
老思也来看一看吧。
娘家边上就是梅湖，湖边修了栈道，栈道临水，我娘领着，二小跟着，自栈道而入，在梅湖风景区闲逛，上桥，下桥，穿廊，游苑，中国风景有重量，连粗制的访古宅子和不清澈的湖水都显得沉甸甸的，从前正眼是不看的，若不是长久在外，必无这横看侧看的工夫。二小乐得没见过，有不识之趣。
有那茅草苍黄，二小狗尾巴草揪个不停，脚下是草深不见鞋面。周围梅林疏落，这一点可爱。只是腊梅无华。奈何！
梅湖边上遇见美平姐姐，一眼就认出来了，拉住说话，不舍良久，跟美平姐姐讲话快言快语，不是那一波三折一字三叹。我俩当面锣对面鼓，噼里啪啦说着。梅花凋谢多时，正逢美平姐姐，犹见梅花开，是心里喜。
带我娘去看眼病，考验耐性自不消说。一对双胞胎的娘高声指责护士工作不负责，当事人火大，看热闹的无奈无语加关我屁事。好不容易被医生接见的，奉上几分敬畏，几分赖皮，多赖点时间非叫给看出问题来才安心。没问题是不放心的。我娘看了，是白内障，不要手术，怕的是生青光眼，叫注意复查和保护。奈何！
归家遇见吴家黄家的阿姨们相约买菜去，她们见了我们，买菜暂时放下。自然就上楼去看吴叔叔，阿姨在楼下大叫，通知楼上人知晓是谁回来了，跟幼时听见过的叫伢子的嗓门不差分毫，这声叫抵得上钻石，恒久远。上得楼来便让与火烤，被子笼在电暖气上的木架子上，暖阁一样，把被子拉来盖腿，脚再伸进暖阁。叫我几次，我均是不敢。屋里暖足，屋外冻苦。虽不敢用，此时犹见从前的炭火盆，不见哪里知道，也是乡思。
吴阿姨端来香茶，很是受用，湖南茶的好处在冬天，炒黄豆，芝麻，盐姜，寒冷天气，缺一不可。见我不停道好，吴叔叔向阿姨大声吼到，怎么不给大杯子！阿姨并不被唬住，都一把年纪了，今天你吼我，明日我吼你，此为老来相伴。
殊不知阿姨在楼下的一声大叫，叫来了另两位叔伯，和吴家一样，他们都是湖南人。年轻同学，工作同事，老来邻居，又是同乡，常聚喝茶，何必回家乡呢。
跟远客寒暄，间或湖南人之间仍是讲湖南话，讲到昨日谁死，今日谁亡，都在谈笑间。谈笑间世上的头发就这么容易都白了。未老莫还乡，究竟谁能说清楚呢。奈何。
等了两日也不见下雪，早上树叶到是被冰冻住了，窗外多年都是旧样子，阳台外长大了一棵柚子树，还挂有两枚秋天的柚子。女儿说我们去把它摇下来。我娘预备了甘蔗和荸荠，唤了来吃。我手执来啃，二小惊奇地看，奈何，这是打小吃惯了的。半夜有电话叫个不停，气恼不已。再睡着之前，忽然记得有个相声问你脸在哪里，点了腮颧额鼻无一处是。乡愁亦是如此，无一处是，又都全是。
今年立春在年前，早早的大地泛绿了。美平给我带来了她新采的地菜，每一颗都碧绿饱满，美平知道我稀罕什么。怎么就那么好！
香港印象
在地广人稀的地方住久了，来到香港，眼晕。这么小的地方安排了这么多的大楼街道，转一个身，扫过无数建筑。羊肠街道上自然穿行着羊肠有轨电车。在逼仄的宾馆房间，很奇怪老思也没有碰伤腿脚。一切还是井井有条。看来人所需要的空间可以是不大的。
因为要去看一个老舅奶奶，得给香港人送礼。咱们是不知道送啥好的，问过的哥，的哥碰巧国语讲的蛮好，说送点养生之物就好了。听着倒也简单，恰似没说。碰巧住处附近有家货行，有很多好东西。老思买了虫草和燕窝送老舅奶奶，老舅奶奶有些惊动。老舅奶奶的女儿，表姑，张罗请老思们吃饭，老舅奶奶前一星期摔到腿，幸好无大碍，拄着拐杖由表姑丈搀扶过来，老舅奶奶一大家子都来了，还包括表姑的公公婆婆，一对老人也接近百岁了。在吃饭的地方老思再次眼晕，老舅奶奶们和老思们坐两桌，大堂其他若干个圆桌无一虚席，人满到此地步，表姑说楼上更好，却订不到座。老思坐在老舅奶奶身边，老舅奶奶劝老思饮了两碗鱼翅羹，老思一下就饱了，看着后面的菜不动筷子了，老舅奶奶说话老思听不懂，表姑做翻译。表姑的婆婆说话老思听懂了，老思的两个宝贝去看鱼，表姑的婆婆拉着老思的手嘱咐了一遍又一遍，两个小孩子长得如此好，坏人很多，千万要目弟住。
香港的早茶没有广州的好吃，老思只会说好和不好。在上海临上飞机前，和干妈的儿子相聚，干妈的儿子也说香港的早茶不如广州，说到广州的早茶亲切。亲切二字能表达老思说不出来的意思，旅人的感受大致相同。
在香港能感觉到，因为比国内富裕得早很久，港人的心态好。结婚要找家庭经济背景好的，就是这个道理，暴发户除外，时间太短，还没来的及培养。
因为要去看一个老舅奶奶，得给香港人送礼。咱们是不知道送啥好的，问过的哥，的哥碰巧国语讲的蛮好，说送点养生之物就好了。听着倒也简单，恰似没说。碰巧住处附近有家货行，有很多好东西。老思买了虫草和燕窝送老舅奶奶，老舅奶奶有些惊动。老舅奶奶的女儿，表姑，张罗请老思们吃饭，老舅奶奶前一星期摔到腿，幸好无大碍，拄着拐杖由表姑丈搀扶过来，老舅奶奶一大家子都来了，还包括表姑的公公婆婆，一对老人也接近百岁了。在吃饭的地方老思再次眼晕，老舅奶奶们和老思们坐两桌，大堂其他若干个圆桌无一虚席，人满到此地步，表姑说楼上更好，却订不到座。老思坐在老舅奶奶身边，老舅奶奶劝老思饮了两碗鱼翅羹，老思一下就饱了，看着后面的菜不动筷子了，老舅奶奶说话老思听不懂，表姑做翻译。表姑的婆婆说话老思听懂了，老思的两个宝贝去看鱼，表姑的婆婆拉着老思的手嘱咐了一遍又一遍，两个小孩子长得如此好，坏人很多，千万要目弟住。
香港的早茶没有广州的好吃，老思只会说好和不好。在上海临上飞机前，和干妈的儿子相聚，干妈的儿子也说香港的早茶不如广州，说到广州的早茶亲切。亲切二字能表达老思说不出来的意思，旅人的感受大致相同。
在香港能感觉到，因为比国内富裕得早很久，港人的心态好。结婚要找家庭经济背景好的，就是这个道理，暴发户除外，时间太短，还没来的及培养。
2010年2月24日星期三
小朋友
在姥姥家，小甲和小乙交到了一个朋友，晨晨。
晨晨的姥爷和小甲小乙的姥爷是同窗同右，晨晨的姥姥和小甲小乙的姥姥同属相，晨晨的妈妈和小甲小乙的妈妈同窗兼同属相，晨晨和小甲同属相，这么多相同，晨晨和他妈和他姥姥早早的等在小甲小乙的姥姥家，为了见面。果然相见欢。
晨晨跟他妈跟老思小时候一样是楼底下跑大的，小甲小乙是拴在老思裤腰带上长大的。晨晨带二小去公园玩，公园是老思玩过的荒地，现在里面有个没注水的池子，晨晨跳下去又爬上来演示一遍，老思看池子底是杂草，鼓励小甲下去，小甲跳了下去，可是上不来，晨晨给找来多一点的砖头垫脚，晨晨在下面扶着，老思在上面拉。小甲还要下一遍，老思不同意，跳多了看着好玩，小乙再下去的话，老思也得蹦下去，老思老了。
再去公园玩，是老思领着放焰火，所有的焰火都是晨晨放的。老思胆战心惊，生怕晨晨烧到手。老思在晨晨耳边唠叨不已，晨晨说阿姨放心，我家的焰火都是我放的。还好老思早考虑到，没有买大焰火。小甲手拿着晃动，晨晨说快烧完的时候一把丢出去象流星。小甲就流星了一把。忽然咕咚一声，小乙脚下没留神绊倒了，小乙麻溜的起来，接着举头望天，老思没敢乐，心里笑。
晨晨带着玩国内孩子的小游戏，小甲带着玩她的，小乙教晨晨说自己最爱的动漫语言。晨晨送了小乙一大摞爆丸小子的纸牌，小乙眼睛都圆了，偷偷问老思这是真的吗。看见门上粘了一张小甲的画，晨晨说他也画画，说去拿给小甲看，咚咚下楼跑去拿来了，只见腋下搂着好几幅卷轴。摊开来看，小甲不吭声了。晨晨妈说是省里金奖作品，本来要去北京参加比赛的，可是晨晨自己算算，每天要五百开销，晨晨说咱妈没钱不去了。才学一年有如此成就，可不是有天赋，老思表扬晨晨了不起，晨晨说要画一幅最好的送给小甲和小乙。
跟着晨晨，小甲和小乙过了一小段放肆的好日子。公园里看见了鸡，小甲小乙追鸡，鸡被追到围栏处跳上去，紧接着飞了好几丈远，奔跑着落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小甲看呆了。老思也呆了，记忆中没见过飞得这么帅的鸡。跟小甲讲过老思小时候每天傍晚得把家里的鸡赶上楼，小甲问鸡养在哪里呢，老思指洗衣机所在的小凉台，小甲觉得不可思议。老思又指晾晒了香肠腊肉的大阳台，小甲还是没感觉。老思家的鸡跳上阳台吃太阳花，然后飞下三楼，没飞好的，瘸了腿，在一楼院子里咕咕叫，飞好了的，咯咯叫，上瘾，老思的娘只好把翅膀都给铰短了。会飞一点点，对鸡来说可贵，又是无用的。以前家养的鸡多，以至于人家要给染色以示区别，现在还能看见放养的鸡，老思有点感动。
在姥姥家最后一晚，小甲让给讲和晨晨妈妈的友谊故事，老思便说起当初如何一道上学下学，想起来曾在下水道吓唬晨晨妈妈，致使晨晨妈妈磕破了头，血流如注。老思吓到不敢回家，最后还是回了家，没挨打。一直讲到小甲满意。
离开的时候，给晨晨打电话，通了，小甲声大，说我要走了，跟你说一下，晨晨说知道了，小乙接过电话小小声说话，嘀嘀咕咕，不知道晨晨说了啥，小乙问晨晨你说什么啦，跟晨晨对话，小乙的中文跟不上。
晨晨还欠我们一幅画。
晨晨的姥爷和小甲小乙的姥爷是同窗同右，晨晨的姥姥和小甲小乙的姥姥同属相，晨晨的妈妈和小甲小乙的妈妈同窗兼同属相，晨晨和小甲同属相，这么多相同，晨晨和他妈和他姥姥早早的等在小甲小乙的姥姥家，为了见面。果然相见欢。
晨晨跟他妈跟老思小时候一样是楼底下跑大的，小甲小乙是拴在老思裤腰带上长大的。晨晨带二小去公园玩，公园是老思玩过的荒地，现在里面有个没注水的池子，晨晨跳下去又爬上来演示一遍，老思看池子底是杂草，鼓励小甲下去，小甲跳了下去，可是上不来，晨晨给找来多一点的砖头垫脚，晨晨在下面扶着，老思在上面拉。小甲还要下一遍，老思不同意，跳多了看着好玩，小乙再下去的话，老思也得蹦下去，老思老了。
再去公园玩，是老思领着放焰火，所有的焰火都是晨晨放的。老思胆战心惊，生怕晨晨烧到手。老思在晨晨耳边唠叨不已，晨晨说阿姨放心，我家的焰火都是我放的。还好老思早考虑到，没有买大焰火。小甲手拿着晃动，晨晨说快烧完的时候一把丢出去象流星。小甲就流星了一把。忽然咕咚一声，小乙脚下没留神绊倒了，小乙麻溜的起来，接着举头望天，老思没敢乐，心里笑。
晨晨带着玩国内孩子的小游戏，小甲带着玩她的，小乙教晨晨说自己最爱的动漫语言。晨晨送了小乙一大摞爆丸小子的纸牌，小乙眼睛都圆了，偷偷问老思这是真的吗。看见门上粘了一张小甲的画，晨晨说他也画画，说去拿给小甲看，咚咚下楼跑去拿来了，只见腋下搂着好几幅卷轴。摊开来看，小甲不吭声了。晨晨妈说是省里金奖作品，本来要去北京参加比赛的，可是晨晨自己算算，每天要五百开销，晨晨说咱妈没钱不去了。才学一年有如此成就，可不是有天赋，老思表扬晨晨了不起，晨晨说要画一幅最好的送给小甲和小乙。
跟着晨晨，小甲和小乙过了一小段放肆的好日子。公园里看见了鸡，小甲小乙追鸡，鸡被追到围栏处跳上去，紧接着飞了好几丈远，奔跑着落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小甲看呆了。老思也呆了，记忆中没见过飞得这么帅的鸡。跟小甲讲过老思小时候每天傍晚得把家里的鸡赶上楼，小甲问鸡养在哪里呢，老思指洗衣机所在的小凉台，小甲觉得不可思议。老思又指晾晒了香肠腊肉的大阳台，小甲还是没感觉。老思家的鸡跳上阳台吃太阳花，然后飞下三楼，没飞好的，瘸了腿，在一楼院子里咕咕叫，飞好了的，咯咯叫，上瘾，老思的娘只好把翅膀都给铰短了。会飞一点点，对鸡来说可贵，又是无用的。以前家养的鸡多，以至于人家要给染色以示区别，现在还能看见放养的鸡，老思有点感动。
在姥姥家最后一晚，小甲让给讲和晨晨妈妈的友谊故事，老思便说起当初如何一道上学下学，想起来曾在下水道吓唬晨晨妈妈，致使晨晨妈妈磕破了头，血流如注。老思吓到不敢回家，最后还是回了家，没挨打。一直讲到小甲满意。
离开的时候，给晨晨打电话，通了，小甲声大，说我要走了，跟你说一下，晨晨说知道了，小乙接过电话小小声说话，嘀嘀咕咕，不知道晨晨说了啥，小乙问晨晨你说什么啦，跟晨晨对话，小乙的中文跟不上。
晨晨还欠我们一幅画。
盼望下雪
如果不是几年前的破例，布宜诺斯是从来不下雪的，九十年才下过那场小雪，地下未起白茫茫，郊外冷点，有点积雪，电视里反复出现那的农民举着一个营养不良的雪人欢呼雀跃的样子。今年国内暴雪，我对两小说回国打雪仗去。可是我的家乡没下雪。
天气预报说有雨夹雪，这个样子的预报老思知道是下不了雪的。老思和两小窝在被子里盼下雪，和老思小的时候一样。我不喜欢开空调，空调调到30度，非常陌生，不知道身在何处。宾馆里的温度很高，袜子一晚上就干了，权当烘干机使用，烘得老思通常早上神志不清。在姥姥家，老思在暗夜里躺在清冷的空气下面温暖的棉被窝里，神清气爽。姥姥特特的搞来了新棉花，知道的就知道新棉被是最舒服的，姥姥换了气派厚实的大床，跟地主婆似的，老思给床上加了床毛毯，大红大花，又俗又艳又欢喜。窗外是老思打小看惯了的，本来有一棵泡桐，树枝夏天还伸进了阳台，不见了，换了一棵柚子，长得高大异常，树上剩下俩果，黄灿灿的夹在树叶当中，秋天留下的，小甲琢磨着要把她摇下来，那可撼不动。小乙再一次问明天会下雪吗，老思说但愿。关灯的时候眼前漆黑，突然睁开眼睛，房间里清亮亮的，咦，怎么看得清呢，小乙问，老思没有回答，老思心里是一片懒洋洋，化开了一样。
黑甜一觉醒来，头一个看窗外，真的没下雪。只是树上的叶子被冻住了，柚子树叶冻结在风吹的那一刻，树叶背面翻开，其他的大树也被魔法点住不动了。姥姥，下雪了没？两小睁开眼问，姥姥接到圣旨推门进来，准备给穿衣服。两小已经很快学会了赖在暖和的被子里，姥姥说不想起来就别起来。老思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在姥姥家无所事事又有所事事，娘俩儿一块包饺子，两小看电视。一边包一边说话，家常就是这样。以前是身在其中而不觉，现在是偶尔得之而惜之，只嫌太少。老娘去煮饺子，叫老思吃甘蔗和荸荠。老思如获至宝，狂啃。直吃得天昏地暗，不晓得春夏秋冬上下五千年。两小发现妈妈偷吃东西，站在边上奇怪的看，怎么吃进去还吐出来。叫吃，不吃，不是打小吃惯了的，连见也没见过。后来终于是培养出来了，小甲可以很豪放的啃甘蔗了，小乙要给他切成小条，荸荠还是不喜欢，已经很不错了。
跟着奶奶去九江看老外婆，老耄耋也95了，摔了一跤，卧床了。老人最怕摔跤，无奈。老外婆看见老思，还知道是谁，老思心里宽慰。记得老外婆曾拉住老思的小手抚摸着，人家都夸老思的酒窝小胖手有福气，单老外婆说这手好，会做事，因为跟老外婆自己的手一样。老外婆脾气好是任谁也学不来的，几十年来一直跟老三媳妇住着，有老三媳妇的功劳，老外婆自己也功不可没。老思跟老外婆睡过，被子在临睡前要喷香水，要说GOOGNIGHT.人老了，就这么个样子了，乖乖的躺在床上。这次看见两小，一再讲要老三媳妇端果品把与吃，大家都围在床边笑，说给过了给过了。托老婆婆的福，下雪了，尽管是小雪，尽管在车顶上才有积的，小朋友们终于打上了。小甲打响了第一枪，小乙挨上了，脸上脖子都是，一脸幸福的被打了。
天气预报说有雨夹雪，这个样子的预报老思知道是下不了雪的。老思和两小窝在被子里盼下雪，和老思小的时候一样。我不喜欢开空调，空调调到30度，非常陌生，不知道身在何处。宾馆里的温度很高，袜子一晚上就干了，权当烘干机使用，烘得老思通常早上神志不清。在姥姥家，老思在暗夜里躺在清冷的空气下面温暖的棉被窝里，神清气爽。姥姥特特的搞来了新棉花，知道的就知道新棉被是最舒服的，姥姥换了气派厚实的大床，跟地主婆似的，老思给床上加了床毛毯，大红大花，又俗又艳又欢喜。窗外是老思打小看惯了的，本来有一棵泡桐，树枝夏天还伸进了阳台，不见了，换了一棵柚子，长得高大异常，树上剩下俩果，黄灿灿的夹在树叶当中，秋天留下的，小甲琢磨着要把她摇下来，那可撼不动。小乙再一次问明天会下雪吗，老思说但愿。关灯的时候眼前漆黑，突然睁开眼睛，房间里清亮亮的，咦，怎么看得清呢，小乙问，老思没有回答，老思心里是一片懒洋洋，化开了一样。
黑甜一觉醒来，头一个看窗外，真的没下雪。只是树上的叶子被冻住了，柚子树叶冻结在风吹的那一刻，树叶背面翻开，其他的大树也被魔法点住不动了。姥姥，下雪了没？两小睁开眼问，姥姥接到圣旨推门进来，准备给穿衣服。两小已经很快学会了赖在暖和的被子里，姥姥说不想起来就别起来。老思小时候可不是这样。
在姥姥家无所事事又有所事事，娘俩儿一块包饺子，两小看电视。一边包一边说话，家常就是这样。以前是身在其中而不觉，现在是偶尔得之而惜之，只嫌太少。老娘去煮饺子，叫老思吃甘蔗和荸荠。老思如获至宝，狂啃。直吃得天昏地暗，不晓得春夏秋冬上下五千年。两小发现妈妈偷吃东西，站在边上奇怪的看，怎么吃进去还吐出来。叫吃，不吃，不是打小吃惯了的，连见也没见过。后来终于是培养出来了，小甲可以很豪放的啃甘蔗了，小乙要给他切成小条，荸荠还是不喜欢，已经很不错了。
跟着奶奶去九江看老外婆，老耄耋也95了，摔了一跤，卧床了。老人最怕摔跤，无奈。老外婆看见老思，还知道是谁，老思心里宽慰。记得老外婆曾拉住老思的小手抚摸着，人家都夸老思的酒窝小胖手有福气，单老外婆说这手好，会做事，因为跟老外婆自己的手一样。老外婆脾气好是任谁也学不来的，几十年来一直跟老三媳妇住着，有老三媳妇的功劳，老外婆自己也功不可没。老思跟老外婆睡过，被子在临睡前要喷香水，要说GOOGNIGHT.人老了，就这么个样子了，乖乖的躺在床上。这次看见两小，一再讲要老三媳妇端果品把与吃，大家都围在床边笑，说给过了给过了。托老婆婆的福，下雪了，尽管是小雪，尽管在车顶上才有积的，小朋友们终于打上了。小甲打响了第一枪，小乙挨上了，脸上脖子都是，一脸幸福的被打了。
2010年2月23日星期二
可吃胖了？
回国任务之一是吃。亲戚朋友们无一放过老思，也怪了，总想着国内好吃的，一旦回来吃，却感觉没有特别的胃口，是期望值过高，于是相见不如思念。
几个印象还是有的。
义乌的辣鸡脚和海鲜粥。辣鸡脚是款待思家的必备，那是一家临街的铺面，和各种砂锅汤面配着吃，本来汤面是主打，没想到鸡脚卖出了名，那就汤面当配角了。因为可恶的时差，两小胃口不好，朋友老王带去吃海鲜粥，海鲜粥里漂浮着大虾鲍鱼鲜贝，如此豪华却大气的很，用保温木桶装来的，小朋友们想见的要喝白粥，老王腾腾跑下楼去别家买来小量的，除了白粥还带来了烙饼，烙饼是义乌独有的，有叫老思打死也做不出来的层数，每一曾薄如纸，特别的在于用了肥肉，肥肉是打进了面粉的，烙出来不香不付钱。老王说这个点辣鸡脚已经关门了，要不然就也带了来。老思一小碗接一小碗的喝粥，跟老王比赛似的，结果还剩下大半桶。辣鸡脚和海鲜粥应该是绝配。
义乌的鲫鱼豆腐汤和梅干菜烙饼。这顿饭里有个作陪的胖子叔叔，以至于小乙回到江西后说起来那个爱喝的白汤，只说和胖子叔叔一起吃过的。胖子叔叔看小乙喝汤，说以后要当小乙的经纪人，往王力宏方向培养。老王对胖子说，以后小乙回义乌开演唱会赏张门票给你就好了，胖子嘿嘿傻笑，只顾痴看小乙，小乙全神贯注喝汤，对胖子叔叔的王力宏幻想一概回应什么你说什么。老思不说废话埋头吃饼，新口味，味道还不错，烙饼里加入梅干菜，想不出来。鲫鱼豆腐汤，后来也在其他饭店点过了，自己也做过了，说起来鲫鱼是家乡名菜，可是都不如义乌，小乙不喝，就是明证。
义乌的小板栗和树园记。说起来老思跟打广告似的，可是那是真的好吃。第一次吃板栗是王嫂买来当夜宵的，说在宾馆里没事起来吃着玩。饭后和王家在街上游，王嫂突然说对了对了，我去买板栗你吃。街边停下车来，王嫂钻出去，王嫂的儿子十来岁，马上跟在妈妈后面陪着去，老思看到不停的对老王说这个儿子好。老王嘻嘻的笑，小眼睛只剩缝。儿子惯常的长得象妈妈，因为姥姥带过几年，好的不行，绝对的维护姥姥，姥姥90多，身体不好了，急着要打飞机回去看望的。和王嫂聊起来就是娃长娃短家里家外，话断不了的，本来拜托王嫂买些床上用品，王嫂说叫家姐做，老思怕麻烦，一再说买就好了，王嫂直说做，被子是做的盖了舒服。树园记是家饭店的名字，招牌菜是树园鸡，叫了四盘，吃一盘是过不了瘾的。满桌子菜，味道都好，最后仍然只记得树园鸡。
都知道老思爱吃辣。回到家乡，早有朋友闻风而动，因为在电话里被吩咐了要带老思吃好，第一顿请老思吃了大饭店之后，就找陋巷深处的老饕才知道的地了。记忆深刻的是烤全羊。小甲和小乙一边喝水一边吃，不辣还真不好吃，外面的皮辣，因为调料抹在皮上烤，会吃的吃皮，大人爱皮，小孩吃肉，烤全羊架在圆桌中心，下面是热气腾腾的火锅，每人一个手套一把匕首，羡慕死了灰太狼。吃完肉以后涮点蔬菜喝喝汤，心满意足。一桌人里面有数个小孩，大的带了小的去楼下闲逛去，老思不在的时候，他们是老相识了，其中西西姐姐是最泼剌的，勉勉哥哥是低调的，依依妹妹是娇娇的，思家两小不明白他们去哪里，只顾跟着走，老思哪里有那么放心，跟在一串孩子们后面也逛了一圈，孩子们在邻近超市没找到喜欢的东西都回来了。天是又冷又黑，心里是又热又光明，因为这些朋友，大自然有好天气。
回来接到第一个电话，问可吃胖了，老思照照镜子，胖了。说没胃口还胖了，可不是骗人？
几个印象还是有的。
义乌的辣鸡脚和海鲜粥。辣鸡脚是款待思家的必备，那是一家临街的铺面，和各种砂锅汤面配着吃，本来汤面是主打，没想到鸡脚卖出了名，那就汤面当配角了。因为可恶的时差，两小胃口不好，朋友老王带去吃海鲜粥，海鲜粥里漂浮着大虾鲍鱼鲜贝，如此豪华却大气的很，用保温木桶装来的，小朋友们想见的要喝白粥，老王腾腾跑下楼去别家买来小量的，除了白粥还带来了烙饼，烙饼是义乌独有的，有叫老思打死也做不出来的层数，每一曾薄如纸，特别的在于用了肥肉，肥肉是打进了面粉的，烙出来不香不付钱。老王说这个点辣鸡脚已经关门了，要不然就也带了来。老思一小碗接一小碗的喝粥，跟老王比赛似的，结果还剩下大半桶。辣鸡脚和海鲜粥应该是绝配。
义乌的鲫鱼豆腐汤和梅干菜烙饼。这顿饭里有个作陪的胖子叔叔，以至于小乙回到江西后说起来那个爱喝的白汤，只说和胖子叔叔一起吃过的。胖子叔叔看小乙喝汤，说以后要当小乙的经纪人，往王力宏方向培养。老王对胖子说，以后小乙回义乌开演唱会赏张门票给你就好了，胖子嘿嘿傻笑，只顾痴看小乙，小乙全神贯注喝汤，对胖子叔叔的王力宏幻想一概回应什么你说什么。老思不说废话埋头吃饼，新口味，味道还不错，烙饼里加入梅干菜，想不出来。鲫鱼豆腐汤，后来也在其他饭店点过了，自己也做过了，说起来鲫鱼是家乡名菜，可是都不如义乌，小乙不喝，就是明证。
义乌的小板栗和树园记。说起来老思跟打广告似的，可是那是真的好吃。第一次吃板栗是王嫂买来当夜宵的，说在宾馆里没事起来吃着玩。饭后和王家在街上游，王嫂突然说对了对了，我去买板栗你吃。街边停下车来，王嫂钻出去，王嫂的儿子十来岁，马上跟在妈妈后面陪着去，老思看到不停的对老王说这个儿子好。老王嘻嘻的笑，小眼睛只剩缝。儿子惯常的长得象妈妈，因为姥姥带过几年，好的不行，绝对的维护姥姥，姥姥90多，身体不好了，急着要打飞机回去看望的。和王嫂聊起来就是娃长娃短家里家外，话断不了的，本来拜托王嫂买些床上用品，王嫂说叫家姐做，老思怕麻烦，一再说买就好了，王嫂直说做，被子是做的盖了舒服。树园记是家饭店的名字，招牌菜是树园鸡，叫了四盘，吃一盘是过不了瘾的。满桌子菜，味道都好，最后仍然只记得树园鸡。
都知道老思爱吃辣。回到家乡，早有朋友闻风而动，因为在电话里被吩咐了要带老思吃好，第一顿请老思吃了大饭店之后，就找陋巷深处的老饕才知道的地了。记忆深刻的是烤全羊。小甲和小乙一边喝水一边吃，不辣还真不好吃，外面的皮辣，因为调料抹在皮上烤，会吃的吃皮，大人爱皮，小孩吃肉，烤全羊架在圆桌中心，下面是热气腾腾的火锅，每人一个手套一把匕首，羡慕死了灰太狼。吃完肉以后涮点蔬菜喝喝汤，心满意足。一桌人里面有数个小孩，大的带了小的去楼下闲逛去，老思不在的时候，他们是老相识了，其中西西姐姐是最泼剌的，勉勉哥哥是低调的，依依妹妹是娇娇的，思家两小不明白他们去哪里，只顾跟着走，老思哪里有那么放心，跟在一串孩子们后面也逛了一圈，孩子们在邻近超市没找到喜欢的东西都回来了。天是又冷又黑，心里是又热又光明，因为这些朋友，大自然有好天气。
回来接到第一个电话，问可吃胖了，老思照照镜子，胖了。说没胃口还胖了，可不是骗人？
回国归来
带两小回国住了一段时间，这里那里跑了很多地方，赶场似的。离开姥姥家门口，小甲抱着姥姥哭，在邻居们面前让老思很有面子。小甲不知道老思心里是如何感激她，由于小甲的替母洒泪，老思眼角的一颗泪好擦，以至于从容的走了。离开奶奶家，奶奶自己哭得很感动，小甲不知道怎么安慰。在上飞机前，老思有一刻的忧郁，认真思考着归国的可行性。下了飞机第一句话是，TNND，总算回来了。到了家里一通忙乎，到底是自己的家，没良心的说真舒坦。小乙问他的家到底在哪里，老思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妈在哪里，家在哪里。这个答案目前是对的。
盘点带来的东西，无比遗憾，香肠腊肉带少了。临走前，姥姥准备了很多，老思很没志气的拿了一小部分，孰料通关无碍。真真腊月出来的腊肉，香极。老思第一顿饭就蒸了来吃，说比上次青城山的老腊肉还好吃，家里正住着一位食神，不同意把青城山比下去，老思比划了一下青城山的个头，两臂一伸，食神摇头，老思明白了，自己吃过的青城山还不是上等的。姥姥的手笔在青城山下等腊肉之上，也是了不得了。 姥姥还准备了数只板鸭，板鸭挂在阳台上晾晒，搞得冬天密闭的房间里总有股味道，吃起来是好吃的，是过年的印象之一，老思坚决不带，不想惊吓海关，射线打出来，可是数具死鸭子。小甲听了直乐。
香榧。这次能带进来幸亏了孩子们，带孩子度假回来的行李结果胡乱的就让通过了，于是老思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好好享受了。香榧的名气在于稀少，就那么些树，逢到小年，产量更少，吃过的人很少有上瘾的，哪里有山核桃香呢。因为少，才有人要吃。不是有故土情结很难念念不忘的。老思没有乡情，几年前去浙江，顺嘴打问可有香榧卖，于是朋友惦记上了送香榧给老思，一吃就喜欢上了，这次又去，朋友送来的香榧好似他家后院丰收。食神说你可知道价格？一问，山核桃趴地下去了。香榧是枫桥特产，枫桥是个好名字不是吗。对老思，香榧不好吃也难。
还有一个经典就是干贝。大颗的干贝是自己买的，更大颗的是亲戚送的，看着像宝贝似的。在香港买衣服，老思挑剔极多，看到干贝，二话不说麻利下手，看老思买干贝会有饥饿感。货行的姑娘看老思的煮饭婆做派，忙不迭的推销日本花菇，推销完花菇，看老思眼神落在何处，手起刀落报上明细。千万别以为几公斤干贝就使人家积极若此。
牛肉粒，干妈叫她儿子带来的，有嘱咐一定要带的，老思没等说完立即塞在背包里。
冻米糖，如果不是小乙坚持要带，此刻没得享受了。结果小乙来了却反而不吃了，说只是喜欢在中国吃它。老思相反，在国内不怎么吃，现在却是嫌少。
黄菊花，里面有一位老专家的故事，且等闲了泡出茶来可慢慢叙。
看老思盘点来货，除了吃还是吃。其他的杂物无话可提，一笔勾销。
回来了。
盘点带来的东西，无比遗憾，香肠腊肉带少了。临走前，姥姥准备了很多，老思很没志气的拿了一小部分，孰料通关无碍。真真腊月出来的腊肉，香极。老思第一顿饭就蒸了来吃，说比上次青城山的老腊肉还好吃，家里正住着一位食神，不同意把青城山比下去，老思比划了一下青城山的个头，两臂一伸，食神摇头，老思明白了，自己吃过的青城山还不是上等的。姥姥的手笔在青城山下等腊肉之上，也是了不得了。 姥姥还准备了数只板鸭，板鸭挂在阳台上晾晒，搞得冬天密闭的房间里总有股味道，吃起来是好吃的，是过年的印象之一，老思坚决不带，不想惊吓海关，射线打出来，可是数具死鸭子。小甲听了直乐。
香榧。这次能带进来幸亏了孩子们，带孩子度假回来的行李结果胡乱的就让通过了，于是老思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好好享受了。香榧的名气在于稀少，就那么些树，逢到小年，产量更少，吃过的人很少有上瘾的，哪里有山核桃香呢。因为少，才有人要吃。不是有故土情结很难念念不忘的。老思没有乡情，几年前去浙江，顺嘴打问可有香榧卖，于是朋友惦记上了送香榧给老思，一吃就喜欢上了，这次又去，朋友送来的香榧好似他家后院丰收。食神说你可知道价格？一问，山核桃趴地下去了。香榧是枫桥特产，枫桥是个好名字不是吗。对老思，香榧不好吃也难。
还有一个经典就是干贝。大颗的干贝是自己买的，更大颗的是亲戚送的，看着像宝贝似的。在香港买衣服，老思挑剔极多，看到干贝，二话不说麻利下手，看老思买干贝会有饥饿感。货行的姑娘看老思的煮饭婆做派，忙不迭的推销日本花菇，推销完花菇，看老思眼神落在何处，手起刀落报上明细。千万别以为几公斤干贝就使人家积极若此。
牛肉粒，干妈叫她儿子带来的，有嘱咐一定要带的，老思没等说完立即塞在背包里。
冻米糖，如果不是小乙坚持要带，此刻没得享受了。结果小乙来了却反而不吃了，说只是喜欢在中国吃它。老思相反，在国内不怎么吃，现在却是嫌少。
黄菊花，里面有一位老专家的故事，且等闲了泡出茶来可慢慢叙。
看老思盘点来货，除了吃还是吃。其他的杂物无话可提，一笔勾销。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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