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女

放假了，允许小甲晚睡。都超过12点了她还在忙活，去看时正在结束最后一幅图画，问她画什么呢还不睡，答曰，白雪公主，灰姑娘，美人鱼，木兰。只见四大美女依次是苹果，鞋子，贝壳，花。

小甲把红苹果涂得密不透风，浸了毒药似的。这只毒苹果代表了爱情心想事成。后母是永恒的衰老的象征，白雪公主则是层出不穷的年轻。有一种谋杀年轻的方法就是叫她向往红苹果一样芬芳的爱情。天若有情天亦老，何况下尘乎。

水晶鞋是一种密码，叫男人可以找到自己的女人。西方的仙女非要给出这么个东西叫观众明白那个姑娘注定了是王子的，灰姑娘得到仙女的帮助，这里面有现世的运气在。小甲说鞋子就是灰姑娘的，是啊，一样大小的脚也穿不进去的，好运只是她。凭着密码去寻找，更强调了主动性。而我们的月老早用看不见的红绳子系好了，于是徒劳无益，这是前世命定论，很容易抹掉今世的努力，他再爱她也是没用的。在其他方面，即使一锄头挖出了一坛金子，也是早就专为准备好了的。所以西方专出按照藏宝图找到宝物的故事，多了一层趣味和热闹。基督教就是人类造出来的藏宝图，是可以找到东西的。比较而言，佛教没有路，一切在自己，爱走不走，随意。若是存心找东西的，苦心走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早就讲好了，一切都是空啊。

小甲说贝壳是美人鱼找到的她喜欢的东西。那就没错了，对未知世界充满兴趣的寻找和得到，应该鼓励。总之美人鱼的结局应该是好的，这是人类对自己的体恤和怜悯。

为什么木兰的代表是一朵花呢，因为她姓花吗？不是，小甲说因为春天的时候，木兰的爸爸摘了一朵花给木兰戴在头上。这个细节说明了父亲对女儿的赏爱，换了金发碧眼的一对父女在花园里恐怕更合宜。木兰替父从军不是父慈子孝，是12道金牌催发，节气到了，当开花则开花。

笑

跟孩子们讲他们更小的时候的事迹。
说小乙点点大的时候，小甲趁我们不在跟前，把他的头舔得象个落水的鸡。小甲小乙哈哈大笑。
说小乙老是不好好睡觉，白天睡晚上不睡，小乙说是啊妈妈睡不了觉。
又说小甲姐姐才生下来那晚不会吃奶，妈妈急哭了，小甲也哭妈妈也哭，后来小甲趴在爸爸肚皮上睡着了，妈妈和小甲和爸爸挤在一个小床上，爸爸做梦了，梦见小甲变成一个虾米样在手上蹦，梦里吓坏了爸爸，生怕蹦到了地上。小甲小乙又笑。笑着笑着，小甲笑哭了。

飞机

小乙喜欢飞机。他爹回国归来总是送飞机，玩具和模型以及遥控。曾经有一架玩具飞机被小乙一边看电视一边卸螺丝，细小的螺丝归拢到一把，在他小小的手心里举给我看，幸好没有叫我给他装回去。模型飞机比较死板，小乙不爱，但被他安放在箱子里，小甲不能动乱了。最令小乙发狂的是遥控，只要螺旋桨转起来，噌地就叫着窜我身上，或者吱溜跑内屋里去，因为害怕他爹技术不好。他爹嘴硬，说买飞机的时候人家就是在室内演示的。能一样么。新手上路，多多包涵，要的就是空间大。其实跟空间大小真有关系，第一架遥控铩羽在公园里。有其他小朋友围拢过来看，羡慕的眼神老高老高的，屁啊差掉下来了。。。屁啊差掉下来了。。。第二架遥控比第一架还大，他爹虚心地说等研究好了再公园里去，我们都很有耐心以及忘性，遥控摆在书架最顶上，铜雀春深的样子，只有等他爹自己觉悟了。

小乙的手好，折的飞机比我折的飞出来好看。我的是倒栽葱，小乙的能飞出优美的弧线。我认为是小乙心无旁骛用力均匀，我老想着不能叫飞机栽了，于是下手有了轻重缓急。折飞机是我教小乙，画飞机没人教。去年三岁，小乙画了第一张飞机，我很吃惊。那是一架直升飞机，线条简练，样样俱全，简单的笔画却有老练的意思。实际上小乙涂鸦根本就是自己画，可以照着玩具画变形金刚，看着电视画火车。不知道他怎么会的。去年爱画，今年不画了，叫小乙画一个，小乙说不想。得，昙花一现了。

宝塔

下午倦了，跟孩子们打完招呼，沉沉睡去。中间被小乙摇醒两次，第一次问妈妈还要睡多久，答曰五分钟。第二次叫妈妈起来起来，回说再睡一分钟。最后自己醒了，小乙立刻进来，不知道这孩子中途又来看了几次。小乙拉我去看他做了一个东西。我一看，扁扁的长方形纸片按照长短依次放好的，最顶上是个圆珠形。这是什么啊？是塔！嗯，还是那么回事。除了塔顶一共十张纸片，十层宝塔，每层塔身还都用字母纹装饰了。细看写的都是小乙和姐姐的名字，最高一层塔只写得有两个字母：MA.当妈的把爹请过来，自鸣得意了一下。就是不明白小乙知道埃菲尔铁塔，做的分明却是佛教宝塔。

工作着是美丽的

十几年前我听说了这本书，书里的爱情模式比较经典。两个优异的男人爱上同个女人，女人也爱他们。选择是痛苦的，于是女人放弃了二选一的命题，据说她无论选择谁都会令到三个人痛苦，因为他们仨是好朋友。女人最终嫁给了另外的男人，并不爱他，只因对她苦苦追求。后来漫长的人生过程中，女人过的好惨，具体怎样惨，我不很清楚，讲故事的阿姨一笔带过了。


有一天我突然就把这个故事从脑海里找了出来，所幸还记得书名，于是预备在网上找来读。很遗憾，没有找到。零碎的侧面文字千篇一律，于是知道了这是自传小说，女作家意图通过女性知识分子人生经历来讴歌五四以及解放前后的大时代。结果似乎作家自己的悲惨故事更出名。出名的还有书名-----工作着是美丽的-----通常被借用来表扬劳动者，作家看似叫人意会社会主义建设中劳动生产的浪漫美。多读几遍，叫人读出了冷清。作家被丈夫抛弃了，孑然一身直到曲终人散。异常年代里独自生活的女人，她的艰苦卓绝，实在是要写成一本《孤独着是美丽的》。光洁的书桌，坚忍的背影，伏案书写，这一情境直叫人看得出水木清华。



当年的爱情故事发生在法国，三个人小心翼翼的维持着纯洁而脆弱的友谊，不料女人被另一男人追到以死相逼，可怜的女人心软了。男人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博取垂青，不过是今朝把命给你，明朝把命给别人。珍惜到极致处似命，不把命当命，还能把女人当什么。花开当折直须折，然后弃如敝帚。老百姓有句俗话，男人心软没出息，女人心软。。。唉！



年轻的作家靠稿酬留学法国，遇上两个百般呵护的男友，当真是花一样的年华。花开得好，还得落得好。开花时节被欣赏，到了凋谢的时候萎落，再自然不过。倘若随便嫁给其中一个，留在法国生活，人生终点再回首，从花到果到尘土，是庸常而圆满的过程。然而在花期竟被无赖折枝，也因为这个，女人便有了壮士断腕的气节。后来的生活是花期已过，在风雨的洗涤下，独见枝叶的挺拔。许多年以后，两人当中一个始终关心作家的男友终于在白发皓首时和作家见面了。听说了作家一辈子的遭遇，男人唏嘘涕下，作家似乎冷静异常 。一路艰辛走下来，不是刚毅的人忍受孤独，而是孤独使人刚毅。迥异的人生经历把鲜花造就成铁树，不在同一个人世里历劫，不能感同身受。想代作家说一句话：你在为我哭泣吗，你还是不了解我。



不由得不提起圣地延安，延安曾使得很多热血青年的理想有了着落。青年们靠的是一腔子热血，过了那个劲儿还靠什么呢，纯粹的理想主义者，面对现实，有没有善终的。于是我不想用理想主义者来总结作家，实际上，我很喜欢那个书名，太平年代多庸人，庸人找寻快乐，没有什么不好，不平庸的人，多了一点美丽。

对于这本书，如果不能找到，我想这也就够了。

抬头看天

昨晚搂着小甲走路，小甲说月亮嘴巴弯弯很漂亮，可不是，还有两颗星在不远处。这不就是比家月台上看见过的爱情。朱维两个家伙并肩走开，接着祸害人间去了，月亮又和从前一样开始了阴晴圆缺的日子。若把三者凑在一处看，说还是一张脸，显然不成样子了。爱情走了，还要拉住，就是这个样子嘛。还是小甲看的好，月亮此刻很漂亮呀。

韭菜馅饼

七月韭臭死狗。

今天吃的韭菜是五月份的，不臭。但是也不香。开春的时候，运气好的话，可以在日本人的菜摊上买到又嫩又香的韭菜。那个时候日本人也不总是拿得出来好货，头一次买韭菜，下一次买野草。技术之不稳定很为日本人丢脸。好在人离乡贱物离乡贵，面子没有韭菜值钱，日本人不必切腹，回头锄地再种出好的来。

韭菜不香只好将就，好在做馅饼我有绝招，讲究皮薄酥软，这不难。说起来还是跟领事章的夫人围着锅台学会的。领事章来到这个地界的衙门混饭吃，也算是京官外放吧，属于朝里有人无大人，仕途无路有弯路，外放几年，倘若没有什么机缘，便养老了。人生到了岁数也就平平过了。

领事章蛮有性格的，所以能到此处不足为奇。有一次老两口到超市买东西，排队的时候被本地一老太太认为加塞。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简直侮辱国体尊严。我没往夏威夷扔狗屎炸弹，非要说是我，我要真扔了，就扔，就扔，你敢放屁吗！领事章火大了。这本地老太太是拉着小狗横行惯了的那种，断然没有想到践踏了中国火山，只顾喋喋不休了起来。领事章干脆出口骂娘了，采用本地国骂。夫人拉走了火山，火山一路走一路冒烟，走了一段路了，觉得还有再喷一下的必要，转身回去又骂了最后一句，采取的是刚才想出来的经过了修辞的骂法。事后讲给我等听，我等一齐大笑。领事章在行业内被贯之以政治上不成熟，后来还是得罪了上司，被参了一本，辗转到了一个地方，特号大虾一块钱一公斤。到那里肯定也结交着一方性情中人。大口吃虾，大碗喝芹菜汁。

夫人放下手中的研究课题出来陪老章，一心一意照顾老章的身体，芹菜汁每天榨了叫夫君喝，喝了降血压。清心凉血，不仅在此，工作上还老给提醒。老章芹菜汁不敢不喝，工作上还是压不住火。一个一步一个响的武生，下了台并不落寞，夫人在这边厢始终陪着呢。

去领事章家吃饭，一桌子家常菜外正准备着烙馅饼，夫人说每次烙饼，得熏线香。隔壁人闻见了一准在走道上熏香。一开始我们还忍着点，后来真没办法，做馅饼我最拿手啊，使馆里的来人了都是吃馅饼。那只有我们烙我们的，让人家熏去吧。就这么的我学会了做韭菜馅饼，味道如何，我妈做了一辈子面食甘拜下风。人家在此地就露一手，能不绝吗。

十个事

十个苹果平均分给五个小朋友，每人几个？两个。小乙碰巧说着了。然后小乙说妈妈答应了我很多事都没做。叫小乙说说看。小乙树起两个巴掌，有十个事！然后点着手指头一一唱来。

答应了买玩具。
答应了买麦片。
答应了我给我买个小小的糖。
答应了我天天学校接我。
答应了我天天上一点点班。
答应了我不天黑回家。
答应了我买鱼。
答应了我买鱼缸。
答应我让我看钟。


我说，完了？
小乙点着最后一个手指头，答应了我不忘记。

微型故事

《色戒》火热的时候，都还只是传闻。等到变成剩饭了，连蛋炒饭都被人吃到腻，终于碟店里面有了。乌太太去借了两回才借着，是老板看她心诚，不好意思不新制了一片。结果乌太太被搞得不好意思起来。乌太太自我表扬借碟的功劳，并不忘描述当时粉面含羞的窘状。乌先生放下嘴边的熏鸭饭说她，你还当真羞到那样不成。乌太太作势拿白眼嗔他。

还是乌太太去还的碟。

乌先生跟男眷说话，说特务头子怎会不知道美人计!
乌太太对女眷惊叹，还真是梁演员啊！

年底乌先生盘点收入，亏空不是不大，是很大，槽牙叮当破碎，吞进自己肚里。
王小姐说：拿你的命来。
乌太太说：。。。。。。

阔太点滴

这位太太当得起阔太，还是那种自己不说别人不知底细的阔太。

知情的就是身边几个朋友，若不是私下里作客，气氛到了，一些话是平时听不着的。面上只听得经营矿山，底下就不知道富到哪儿了。

阔太跟我们在一起，脸上总是一团喜气。跟着她的亲戚都很尊重她，远房的侄媳妇调皮，爱说打趣的话，绕在身边遮阳打扇照顾得十样周全。侄子是个大嘴巴，不讨喜，在跟前儿打千儿。阔太的先生儒雅的很，一块儿吃饭，对女士谦谦有礼，话不多，做派稳重的样子。他们两公婆白头到老，经历了很多常人的厮磨，也经历了不寻常人的磨难。修到如今，琴瑟虽各有声，听起来是和谐的。


中秋宴，月亮圆，桌子圆，一道道菜上来，一曲曲歌听来。唱歌的大姐专业的干活，擅长民歌尤其主旋律，身子是臃肿了，嗓音是见不得同行了，对付我们足够了。吃到酣处，业余卡拉OK的选手也禁不住抓起话筒摇摆起来。亲戚们亦要抬出阔太唱歌，阔太并不推辞，一板一眼开始唱，听得大家笑开了怀，连一向严肃的我也不得不笑了，阔太索性更荒腔走板。唱完了，阔太对我们说早年嗓子开了刀，唱歌若不用劲不大出得来声音。年轻的时候倒是爱唱，今日唱了是逗阔先生开心。注意到阔先生听了，果然开心。开心也不在众人面前接太太的话茬。日子过久了，不说话比说话好。说了是做戏，台上锣鼓喧天，让人听了闹心，不说是日子，是台下人生。

阔先生年轻的时候很是闹出过一场事。女人打到家里来了。小阔太太不看女人，只对小阔先生说，好了，我出去。女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家里也好，阔先生最后还是过了那道坎，和阔太过到了今天。阔太的一位股东二婚，娶了一位小太太，小太太是从小三挣上来的。股东和原配离婚的时候还仗义，把手边的事业资金都给了原配，未料想原配竟大发了起来，反是股东和小太太的生意磕磕绊绊不如意。小太太生怕马吃回头草，把马嚼子拉得生紧，不时向阔太诉苦道怨。阔太说，你本来就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自当提防后来者。话说得如此不客气。

阔太走南闯北，看人无数。走过八百里风霜的，怎么也磨练出了胸中沟壑，雨露是藏了的，所以都只看见笑。和阔太说话静默的时刻，若是嘴上还找话说，是费事，也是没必要。该告辞就告辞，改日再见就是了。

继续芳香之旅

新房里面布满了毛主席像，床头柜上的一尊不幸被碰碎在地，老崔和春芬趁着夜黑风高掩埋掉神骸圣骨。医学上有解释，老崔是职业病，因此要把责任追究到毛主席头上是唯心胡扯。一碗又一碗的中药灌下去，并不影响老崔一颗红心向太阳，夫妻档向阳号是革命夫妻志同道合的舞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经是念着念着就念下去了，家也是，过着过着就过下去了。

不知几年，刘奋斗又跳出来了，对老崔幸福的革命生活搞破坏来了。春芬接到刘奋斗的信，心情复杂，没有看内容，撕了，扔进了向阳号的垃圾桶。女人这样做并不表示坚贞于现有生活。而是开花的时候被砍，伤痛还没有忘却。偏僻角落处的伤疤，正被主流生活刷洗着。

信被老崔背后收起来粘好。刘奋斗在信里表示忏悔，说当初那样说是出于被逼迫。唉，不逼迫你逼迫谁呢，大概是逼迫了专政对象封资修分子如何残害工人阶级队伍里的春芬同志。没有条件的刘奋斗只有自保,有条件的老崔，可以保人。这就是为什么要混迹主流社会，否则别的社会资源就不说了，即使是一颗油菜花，也轻易摘不得。可叹刘奋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自己是被资产阶级腐蚀的无产阶级是没用的，叉出来的可不就是你。

刘奋斗遗憾大风吹跑了春芬的红围巾。老崔赶紧带春芬逛街，15块钱，买！
刘奋斗遗憾没能实现带春芬坐火车。坐！火车上老崔给春芬削苹果，直把皮往自己嘴里塞。

刘奋斗还是亲自来了，他想见春芬一面。就要出国了，好在走以前了净心愿，走他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春芬得到消息，准备去见面。老崔不同意，二人撕扯起来，料不定老崔如此不听指挥，春芬语出刺耳，你还四个男人吗！四男人就要放老婆见旧情人最后一面，老崔还没能接受这个逻辑。老崔的逻辑是，四男人就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念别人的经。争执中老崔摔倒在地，显然老崔的逻辑不如春芬的有劲。

春芬最终没有去见刘奋斗。她给老崔揉摔了的腿。见刘奋斗只要一个小时，回来要见老崔一辈子。刘奋斗在稀里哗啦的雨天走了，大地并不干净，泥泞是有的。

老崔出了车祸。
向阳号，报废了。
人，植物了。

还能说啥。春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照顾老崔。多年以后偶然看到老崔的日记，原来老崔为了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男人，要开车去接刘奋斗和春芬见面。车祸就是去途中发生的。春芬对老崔说错怪了你，老崔眼角流出一滴泪。那滴泪代表了老崔的一生。

芳香之旅

文章题目好听，但不是我取的。我拷贝的是《芳香之旅》。

因为喜欢范伟演的药匣子，又不愿意再看一遍，于是找他演的其他片子，找到了这个。

故事从六十年代开始，一辆说不定是国民党时代的客车行驶在油菜花间，黄灿灿的花，红通通的车，远处是黛色的山，景色很好看。一会儿车来到梨花村，满树梨花白花花，也很漂亮。很符合我们对年轻光景的美好回忆。就凭这两个景，无论如何也要把片子看下去。



司机老崔（范伟饰）是毛主席接见过的劳模，开着向阳号跑长途，支援边远地区的三线建设。客车从油菜花地直开过大雪山，从春天开到冬天。活泼的售票员春芬在老崔的眼里，不论春夏秋冬，永远是心头跳跃的火苗。只要车开着，就有老崔的幸福生活。最幸福的时刻在中途洗车的时候，春芬打水，浇车，唱歌。老崔看着，车，人，歌，一切都是他的。



上海青年刘奋斗改变了这一切。

春芬和刘医生在车里车外眉目间的表情，老崔都看在心里。丘比特有箭，那玩意儿不好使，知识青年刘奋斗是一把刀，一下子就把春芬砍晕了。把老崔砍得很郁闷。



行路途中，春芬喝凉水肚子疼得不行，老崔送她到卫生所，一下子送到了刘医生的手里，老崔急忙申请女医生。刘医生带春芬取药，药房的女医生噼里啪啦一通问，女人家的事情令春芬在刘医生面前羞涩难当，药也没拿，跑走了。刘医生骑车追上来送药，老崔并不停车，有假公济私之嫌。老崔的画外音乃是：跑死你丫的！其实，越是逆境越显得刘医生崇高，追到窗口送了药，汽车远走，春芬激动不已，在车尾隔窗和刘医生挥手，形同生离死别。



刘医生家庭出身不好，还有海外关系，这河东河西的，并不影响春芬的爱情。春芬要去采石场看望刘奋斗。老崔哪里乐意呢，但是爱谁谁就是指挥棒。刘奋斗指挥春芬，春芬指挥老崔，一个屁都不带响的。采石场里看露天电影，刘奋斗叫春芬看完了再走，春芬就老实的呆着，老崔也自然老实的等着。约好了晚十点接春芬呢。一场大雨浇跑了所有看电影的人，大风刮跑了春芬的红围巾，刘春二人湿漉漉地挤在屋后头，黑里一声牛叫，把春芬吓进了刘的怀抱，搂搂抱抱撞塌了砖墙，二人的好事被一墙之隔的大伙儿撞见了。



逆境是无底的，崇高是有限的，刘奋斗交代的结果又一次把春芬砍了，前面一刀是遍地的油菜花，鸟语花香，后面一刀是雪山封杀，花踪灭鸟飞绝。刘奋斗手里抓了一粒春芬衣裳上的红纽扣，心上的朱砂痣，这个形容太妙了，是女人的血溅出来的。刘奋斗交代出来是资产阶级的香花野草勾引了他。春芬同志，听听吧，人家都说了啥。春芬抓录音机，恨不得把刘奋斗从里面抓出来。老崔保了她，得以继续留在向阳号上售票。

老崔把优待自己的伙食鱼呀肉呀，统统给春芬。
老崔载心上人去看心上人。
老崔为了保春芬，一辈子只求党一件事。
老崔的心都苦了，比卖花姑娘还苦。组织上安排看电影，对春芬说对象就是你身边的那位。春芬失望，老崔哭了。春芬答应了。

悲剧喜剧

良家女子佩蓉嫁给了王生。在这之前是有一场三角恋的。三角变成两角，出局的是勇哥。勇哥本来是王生的上司，心爱的女人移情别恋，于是不仅在沙场上不惧死，便连将军也不做了，弃刀卸甲浪迹江湖去了。中国男人有个传统，仕途不得志便归隐田园寄情山水，官做得不好了，诗文却作得更好。不论是权力还是爱情，一旦欲望变得没指望，放弃的放弃，逃避的逃避，什么天下黎民，什么责任义务，大爷心里不爽快，不伺候了。从A角度出发看勇哥 ，面包，爱情 ，爱情和面包，勇哥当真是没出息，一样也没有。从B角度看，勇哥放弃一种生活开始另一种生活。从零开始，才有所得，未尝不是好事。或者说横看成岭侧成峰，人生风景，未必这边独好。

从此便宜了王生，王生得到了本该勇哥拥有的一切，爱情事业双丰收。王大将军家里有佩蓉，外面有威风，此生夫复何求。然而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出现，月亮才圆就要缺的。在剿灭沙漠土匪的战役中，王将军救出来一个女子小唯。佩蓉欣喜王生凯旋归来，她看到了小唯，只一眼，便令她意外而不安。妻子不必靠神秘的第六感，丈夫身边美丽而无助的女人是危险的。

小唯在将军府安置了下来，一举一动俨然女管家，佩蓉只得当她是管家。小唯和女佣人男将士们上下通好，采取外围歼灭的战术悄悄贴近王将军。佩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家里有个女人爱自己的丈夫，真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这个时候，流浪的勇哥回来了。醉得不醒人事，躺在王家。佩蓉满腹心事，王生心事满腹，小唯伺机而动。王生夜巡回来，见佩蓉守在勇哥身边。为了化解尴尬，佩蓉说要给王生倒茶喝，恰好勇哥醒了，抓过茶碗一饮而尽。勇哥醒来真恨不得一切是场梦，佩蓉还是他的。道声打扰而欲离去，临走听见王生说有样东西要还他，不禁回头看佩蓉。佩蓉拿了勇哥的心，王生拿了佩蓉，怎生还法。还的只不过是勇哥曾经用的大刀，王生双手敬上，勇哥拿过，提着自己的刀离开了人家的老婆人家的家。

佩蓉找到勇哥要他帮忙除妖，她怀疑小唯是妖。勇哥这下子可有事干了，伙同降魔者来王家捉妖。即使佩蓉当面说小唯是妖，大家却并不曾拿住证据。王生颇为光火，佩蓉向王生说对不起，却被要求给小唯道歉。王生喜欢小唯，佩蓉是看出来了。小唯亦坦露心思，要佩蓉容她做妾。难题摆在了佩蓉的面前。王生却亲自拂了美人美意，谢绝了小唯。佩蓉作出了大方的决定，立意要为王生做主收了小唯。王生避重就轻，怪佩蓉心里不相信他能做到。已经花了心却不承认，反过来责备女人，男人总能绕开主要矛盾。

把第三者出现的时间定在新婚三年内，还能成其为一段曲折的故事，给女性观众交一份差强人意的答卷。你看，王生还是忠于夫人的，他只不过在内心和欲望做抗争。此抗争在男人的一生中是汪洋中的一条小船，挣扎片刻。若是往后面的时间看，男人只会越狡猾，起初还有初出江湖的稚嫩，有恼羞成怒，最后只有不动声色。此时佩蓉下的先手，靠失去部分利益取得了势，而若发生在日后，只有念佛的份了，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娘家壮腰子的，更只由得人闹去。就是一盘被步步收紧的棋，守住几口气而已。

也许佩蓉该给王生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解决掉自己的问题，前面是主动采取行动得到一个愿意承受的结果，后面是被动的等待奇迹出现。不管主动还是被动，男人已经变质了，考虑以后怎么过日子就是了。

佩蓉的爱情故事，若无意外，就这么貌似悲剧的收场了，说貌似悲剧，因为对现在女人来说，和别的女人共享男人，这是悲剧。而对佩蓉，替丈夫纳妾，再普通不过了。王生，好运来得咯，象闰月，结果必是半推半就，差不多就得了，别装了，观众的耐心是有限的。小唯莫要贪心不足，莫要想着取代王夫人的地位，那么三人各得其所。

可惜小唯是妖。妖爱上人，莫说人不同意，妖也不同意。沙漠蜥蜴爱着小唯，不断取人心供给小唯食用，以保小唯皮囊青春不老。当看到王生拒绝小唯的承欢之后，杀将出来，后来被小唯一大耳刮子赶跑。小唯到底是妖，道行还浅，再三表白被王生拒绝后，感到了身为妖而假装人混迹人间的孤苦，看来用人的法子是不行了，太绝望了。佩蓉赶来准备告诉小唯答应她为妾，话还未出口，看见小唯把皮脱下来描画，并立取了一个将士的心，当面演示吃了给佩蓉看。看见了，如果不让妖随心，会死很多人哦。

佩蓉答应了小唯，喝下了妖毒，向众人说自己是妖。这样小唯便不再杀人，并且愿意陪着王生老死。中毒的佩蓉变得白发魔女一般，眼睛里流出血来，在众人包围的情急之下被勇哥和降魔者救走。

王生赶到佩蓉的身边，对佩蓉剖白即使她是妖也爱她，表示作为丈夫并不会抛弃佩蓉，会和佩蓉一起承担。佩蓉得到一个合格的丈夫，把王生的刀拉向自己毙命。小唯看呆了，勇哥一刀下去，大家终于知道小唯才是妖。王生走向小唯，冷不防一刀戳去，果然是妖。王生对小唯说，如果爱我就救回佩蓉。小唯说既然你那么爱她，何不跟她一起死。王生自杀。自杀前对小唯说，我爱你，但是我已经有了佩蓉。男人的身体忠于前面的女人，可以发一面奖牌了。

小唯吐出自身灵气救王生夫妇，不料灵气被蜥蜴抢走。勇哥牺牲性命致使降魔者杀了蜥蜴。最后小唯散了灵气，人们得救。小唯被打回原形，原来是只蓝眼白狐，从此又栖息在岩洞里向往人世。爱王生的是妖，佩蓉的悲剧便以喜剧收场了。闹了半天，人的，还是喜剧，悲的是妖，太合情合理了。摆出一个千古的问题，一只妖便解决了。

末尾王生想要跟勇哥闯荡江湖，勇哥摸着他的脸没搭理他。爱佩蓉，勇哥比王生深，因为一个得到了，一个没得到。降魔者是个大姑娘，勇哥跟她捉妖去了，果然有所得，想必以后妖捉得很好。

印象派MSN

偶上MSN,巨头们都在。寥寥数语，其中得了比蜗夸奖一次。


比蜗夸思蜗写561写得好。思蜗谦虚到了骨子里，忙表示自己写的不好，不好到自己还没瞧上。人家写东西，写出来是自己的儿子别人的老婆，都是好。思蜗写东西，写出来是相亲，左看右看都是不中。谦虚本是一个要求上进的品德，无奈被自古以来假装上进的家伙们败坏了。由于谦虚积习难改，思蜗只得接着自我解嘲一番。那啥，比蜗你说我漂亮，我还没洗脸呢。谦虚跟洗不洗脸根本没关系，洗了脸就是更漂亮些，而已。


老七是不带表扬三多帅的，一旦表扬三多帅，三多会说其实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帅，老七是会被噎住的。吴哲似的人物鱼蜗开口了，对思蜗说，既然比蜗说你写的好，你就接着，这点勇气都没有。这种话是吴哲说给三多听的。难道思蜗一不小心象了三多了？鱼蜗转而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的把思蜗从许三多模仿秀的队伍里叉了出来。鱼蜗说“蜗牛都比较自恋”，看来思蜗的谦虚跟人家三多没关系，属于自恋，而已。

不得不佩服鱼蜗的本事，一句话把人从南极打到北极。思蜗对鱼蜗说不是自恋，是人格分裂。这词儿咋听甚是吓人，不得不说明，这是需要用蜗牛词典来解释的。


用蜗牛词典来解释人格分裂，就是许三多自恋，就是能够把三多和自恋这两种人格完美的统一起来。鱼蜗立刻举了一个伟大的人物，那个著名的梵高同学。思蜗还是爱好文艺的青年时，没少看向日葵的印刷品，自然是没看懂。一没看懂梵同学要告诉我们什么，二更没有共鸣了。这时比蜗深沉的说到，才看懂了梵高的画。叫思蜗好生羡慕。梵同学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没有问比蜗，自忖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吟诗只向会吟人。

比蜗抛出一句话：不要缝起来。缝什么，自然是分裂了。思蜗细想了一番分裂。普通情形经常是一个人内里有双重或多重对话。双方对掐，或者多角度打架。有人从来思考做事从一个角度出发，这是完整的，也是片面的。

人的内心有小我和大我，他们是会打架的，一打就分裂了。有人只服从小我，有人从来不打架。
普通人人格分裂可以往好人的方向走，好人的人格分裂往圣人走。控制不了的分裂往梵同学走。

这是一次普通的蜗协会议。

有情

小乙想吃西瓜，我去买。菜店兼卖水果，就在一条街外的拐角。买瓜不消多记，回来在路上低头走，觉察到风送过来的味道很是熟悉，这味道立刻将旧时初夏的记忆勾了起来。也是这样的暖风，也是这样在风中。
在厨房吃西瓜，突然楞了，又是一股熟悉的感觉，飞过千山万水穿越逝去的光阴，来了。也是旧年，儿时初夏。
不久前，濛濛细雨树枝新绿的时候，汽车车轮压过积水的路面，声音，气味，景物，这一切扑过来，将我定在一张底片里。显影水里湿漉漉捞出来细看，是旧年入春黄梅雨。
一切都是过往，今日踏进的河不是昨日的河。新的覆盖了旧的，比如时间，这个叫做无情。
还好，记忆这个东西不太坏。

清仓盘点

这几天点背，背得说不出话来。
头一个小甲生病了，拖拖拉拉一个星期。今天上了抗生素。
再一个忘了不少重要的事情，马后炮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凉到牙疼。
韩国阿菊妈送了一大盒酸白菜，不吃吧，浪费农民伯伯的汗水，浪费善良的韩国人民的感情，吃吧，牙疼。每天一打开冰箱，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要吸多久。
电脑坏到黑屏，一而再再而三点头哈腰，还尽给咱摆脸子。
今天若有所思，在厨房翻查一番，果不其然。土豆发芽了！这还了得！全部问斩，祭五脏庙。明天买一公斤胡萝卜，拿出等小鸡出壳的耐心，等它发芽。

一条大河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前边这些让人出风头的部分是我领唱的，后面集体大吼，象靠山一样在我的身后，豺狼虎豹他们去打。
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不是老师眼里的红人可不行。初中二年，我成为新班主任捧出来的新星，合适的时候遇到了合适的老师，就是那么回事。我不相信再没有女生能扯着嗓子奋斗下来那两句，当然我也不相信再有谁扯得更郭兰英。于是问题解决了。

新班主任两条腿走路，这可不是废话，当谁都两条腿走路呐。不是谁都能学邓爷爷用两只猫抓耗子。班主任的另外一只猫叫陈卫，喝这好家伙，表情那个严肃简直，简直要掉渣，声音那个高亢，几里地以外庄稼地里的耗子都吓得挪窝了。于是我和陈卫同学领唱的大合唱上演了。

红五月歌唱节，各班都是差强人意，半斤八两。班主任教语文，脑袋灵光，快刀慢斧撰了几句精粹台词，得意的嘱咐我和陈猫一人一句背熟了。独结尾两句是老虎尾巴，猫若假虎威，定具有横扫千钧之势。可惜五月的春风吹得太猛烈了，本猫把老虎尾巴忘带了。

陈猫同学给我挤眼，无奈本猫已经昆仑山下大河滔滔，一条大河出去了。
诸葛亮特有才，马谡失街亭，还有空城计。班主任只得干瞪眼，一腔幽怨付之东流。台上的猎枪抬起来，只舞台木板下的耗子们望风而逃。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往事已经说笑完毕。班主任早已经是雨打风吹去，不知所踪了。不知道今天在哪条巷子里吃油条豆浆，哪座高楼里享天伦之乐。

意犹未尽画蛇添足

才敲完上一篇小字，发觉忘了点什么东西，搞得不自在起来。
好在被我想起来了。

一夜北风紧
开门雪尚飘

细想，可是如此，端的如此。就像联句，一个起头，后面是意外而精彩 。
说的就是这几个蜗。

老虎变蜗牛

从老虎到蜗牛的嬗变，很能体现虎协现而今蜗协同仁们的思想一致性以及独特性。

独特性先说思蜗。

这蜗长于抓拿。把眼光聚焦在哪里，哪里就慢火烤，莫说是火柴，白纸也可叫它烧起。到底是年纪上了些，年纪上了火力在，火力小了温度在，温度低了阳光在。以此类推，阳光走了月光在，月光黑了星光在。说到此处，莫以为这蜗要找谁口舌是非，这蜗是在假装自己是神仙，抓住一跟小草，拉起一片草原，拿住一片枯叶，整起三尺火苗。

再说鱼蜗。

这蜗善于提拔。古时候老宋在庄稼地里一通折腾，把苗全都拔嗝屁了，看看如今老鱼，手段硬是要得。老比号称小乌龟吃大秤砣，自比许三多，是铁了心那样沉重。经老鱼玉手一提，只见我等眼前一花，活蹦乱跳出来一个七哥哥。莫以为这蜗萝卜吃咸了手痒了，这蜗是在假装自己是伯乐。古时候伯乐专门找千里马，要人家跑到黑跑到白跑到口吐白沫跑到口吐人言：再让老子跑老子要造反了。这蜗找到好苗拔好苗，找到好马拍好马。



三说比蜗。

这蜗专于显微。前面有句话没有说完，结个尾巴：星光散了微光在。比蜗鼻梁上挂显微镜。哪怕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哪怕阴云密布乌漆麻黑，这蜗的显微镜微光从来不散光。说骆驼爬不过针眼眼，说的就是这蜗的眼。莫以为这蜗近视眼，这蜗在假装自己是黑天。黄鳝去小乌龟家里串门，出门的时候喜气洋洋，不妨被蜗牛照见了，蜗牛说，你以为天黑我看不见，借了马甲穿我照样认得你。

关于一致性。

阿里巴巴说芝麻开门，老虎们现而今蜗牛们照样有神秘的语言。不信且看。

思虎说：我要做蜗牛。
鱼虎说：做蜗牛好。
比虎说：我们就是蜗牛。

遥远

古时候有只猴子想成仙，一脑袋浆糊的想长生不死。老天爷知道了这个苦孩子的心思，他咋个能不知道，就是天老爷指定了一块石头，造化出了猴子嘛。这个猴子在花果山逍遥自在，未想见到老死的猴子，不免伤心起来，再逍遥也有一死，还能到哪里去快活。快活快活，可不是一高兴就快点活。高兴处光阴易度，难过处岁月难行，都想高兴的时候慢慢过呢。可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得到鱼或者熊掌，可以用熊掌或者鱼向老天爷交换一些东西，俗话说代价。老天爷也是允许鱼和熊掌兼得的，只要出得起价钱。一寸光阴一寸金哦。多少年以后的后生许三多说了，人不能活得太舒服。而要活得太舒服，就只得做仙了。老天爷的准星可是有阎王阴司抓拿着的。莫要问公平在哪里，要想公平，先当神仙。



冥冥中受了老天爷的指引，猴子漂洋过海上山了，找到了个神仙。自古以来，海上仙山隐藏着秘方，这秘方可以叫人长生不老，也可以叫人中毒解毒，就是家里蟑螂泛滥得不得了，也可以用来杀蟑螂。秘方在仙人手上，非到三更月上不轻易示人，到底是啥方也没有说。也是猴子有悟性，也是老天爷的意思，猴子在仙人这里学到72般变化和腾云驾雾，任凭牛头抓抓抓，拔根猴毛就变变变。任凭马面拿拿拿，猴子就一个筋斗飞飞飞。

猴子下面还有很多故事，无不在老天爷的安排之中。仙界也闹了，苦头也吃了，秘方也去保护师傅去取了，神仙最后也当了。那个秘方如何究竟谁也不知道。

蜗牛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蜗牛。我本欲用蜗牛爬行来比喻自己读书。三个意思递进，一个是沉重，凡临睡前翻书，眼皮必沉重。一个是躲进壳里成一统。什么意思？就是我只管梦游我的，也不管看的是什么了。一个是慢，这还用说吗。不管怎样，好好努力，毫毫前进吧。

周日常去菜市场逛逛，拉着小甲小乙。买完菜摊逛花市，株株盆盆簇簇，一溜花草看过去，碰上过海货摊子卖蜗牛。曾在海边城市吃过蜗牛，味道不如当年我们学校小饭馆的辣炒田螺。就着如此乡巴佬的想法竟然也吃完了，但绝对不想自己尝试烹制。问老板要过两只给孩子们。

小甲把蜗牛放在手背上，举着手背走路，俨然别人肩膀上站着鹦鹉。小乙捏着蜗牛，我捏着他。得提防他光顾看蜗牛不看路。回到家，两个小孩说着笑着玩着，两只蜗牛在旁边各自爬着，看他俩偶尔关注蜗牛动向，只可惜蜗牛不会冲过来，也没有尾巴摇一摇。

小甲带弟弟在几百里外的树叶底下抓过蜗牛，比菜市场的大多了，看着不是一类。长途旅行带回家，奇货可居。小甲笑嘻嘻地问我要不要用蜗牛黏液美容，并张牙舞爪地吓唬我，小乙则要求让在枕边就寝，说是放到花坛里就再找不着了。真的，第二天果真又找不到，不知道爬到哪片叶子里。

两小正在睡觉。我敲了这点字，觉得有点好笑。夜了，又怔了一会儿。模糊的觉得有个新发现，敲字就是敲字而已。
还是决定了，马上变蜗牛去。

枇杷

今天吃到了今年的枇杷。

往年得趁春日挖笋的时机，路过乡下，在人家院里掠取豪夺。乡下人的孩子热情，上树去摘顶上大个儿的，狗儿汪汪，在腿边窜来跳去。不是我们这城里人霸道，枇杷本地人是不吃的，熟烂落地也是糟践了。只我们稀罕，便宜了我们，只管摘去。

当时小甲小乙指挥得我围着树团团转。院里的二小子赶紧帮忙，自家的东西，手熟得很。一会儿功夫，满满当当，满怀的春光明媚。抱回家当天吃最有滋味，新鲜的甜度盖过了酸味，次日就差了，隔日只得意兴阑珊挑几个，越来越酸，最后只好扔了。

今天的枇杷不一样，是老道拿来的。

老道好像是一贯道出身，认识又不知名姓，熟了更不好问了，私下只得这样叫他。精瘦，小个，下巴上尚缺一小撮山羊胡。每次我们在仓库里忙活，老道就来凑热闹，这次也不例外。因极好扯闲篇，苦于没的扯，不大放得过机会。

正好在等货车的间隙，老道凑上前，先是一拳砸在小周的膀子上，再是一张嘴脸贴近来。“怎么样，都好吧？”小周连说，好，好。老道极体贴：“要注意身体啊！”小周又道，是，是。老道头又转向我，顿时忙不迭道好，这个好，那个好。我说都好。

我问老道可是家常吃马来菜。老道说是的是的。
我说太太烧得一手好菜呀，每次楼上一做饭，楼下都闻着了。
老道连夸到，鼻子好灵，好灵！我们家里喜欢吃马来咖喱，我太太做饭真的不错，是专门学过的。我要请你们到我家里吃饭。

我几乎要笑了。几年来还不曾觉得自己鼻子灵过。一错眼的功夫，老道从我们身后冒出来，手抓了两把枇杷。一边递给我们，一边说，这个枇杷好甜的。我接过来看，这枇杷比我们旧年摘的大多了，且形状不一样。剥皮吃了，果然甜。问明白了，是老道同乡种的，台湾的种。我们连夸枇杷好，老道挺满意。

终于下班回家，太阳白亮亮，燥热。恍然看见街上的人不少都穿上了短袖短裤。一日之间，已然从冬天到了夏天。

那几个枇杷真不经吃。

阔卡

阔卡是我编给她的名字，其实可以叫得更好听。比如可口？可是不行，如果你以为是巧克力，结果却面对的是麻袋。 再比如蔻蔻？更不行，比巧克力A人还要不道德。

阔脸，身子比脸还阔还雄壮，不叫阔卡叫什么。是不是听起来掷地有声？这比较靠谱。

这一天，阔卡来访我。
刚坐下，就自顾自的从手袋里掏东西给我看，待我听到要给我看圣母像时，就探一下头表示看过了，不要她再翻出来。我用不看的态度对圣母表示尊敬。人生在世，慎用好奇心。也得看看的，要不对不住阔卡的热心。我只看了一眼，看到玻璃罩。就这样了。

阔卡说，你知道吗，这是我从玻利维亚带来的，我要把她安置在我的家里和店里，会保佑我的。我得相信，我很相信。

我说，嗯。

阔卡说，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好叫你得知圣母的力量。我曾经瘫掉了，不是瘫症，因为没药可用，就是动不了啦，全麻掉了。有个巴西女人看见我那样，说给我治。你猜猜看是怎么回事。是我以前的亲家，我那女儿前老公的妈！

我说，啊！？

阔卡说，那个女人给我下咒了。上帝知道我以前对她有多好。可是我差点被弄得再也起不来，动不了啦。

我问，后来？

阔卡说，我在巴西女人的房间里，房内摆了很多圣母像，各种各样。我身边都是熏香，她给我看七个海螺，每个海螺一个名字，叫我挑了一个，她就那么说呀说，你知道她讲葡萄牙话，我可只听得懂一些，听到说是那个女人在咒我。后来在房间里的圣母像中，也叫我挑了两个，说会保佑我。我就那么好了！

我说，哦！

阔卡说，我搞不懂因为什么她要害我。她以前很穷，都是我接济她。后来我也不走运了。唉，世事难料。我可清楚了好多事，钱在手里，能发生好多事。好了，现在可好了，我又好起来了，我每次都和圣母说，我工作，我劳有所得，圣母都知道的，我也每次跟圣母说保佑你们来着。后来看到那个女人，我还照常和她打招呼。她可又和以前一样啥也不做。

我又说，哦。

我的话语简短到旁人要替我心生愧疚。
才买的新鲜的奶酪面包，我给阔卡包好，她带着她的圣母匆匆的离去了。

这样的随心所欲

据说人到七十，随心所欲。这是怎样一个心灵自由的阶段。

大概一想到马耳他，立马神游过去了，清水艳阳，好风好沙，俨然在侧。太阳晒到受不了，转念就到西伯利亚，冷得不行了，直飞夏威夷火山口。别担心火山喷发，连一分钱机票都还未付哩。如此随心不仅省钱一项好处，还省体力。七十不是了么，再四处旅游，折腾银子在其次，折腾身体受不住，还不知道是游山，还是被山游。

最大的好处不在游山玩水，在于想要干什么便可以干什么。可以顾命不顾风度，也可以顾风度不顾命，还有甚者，顾钱不顾亲情的，人老了，都行得通。当年也曾挣扎在不惑边缘上，过来人知道底细。莫想七十岁的在外人面前随心所欲。不越规矩，知道得很。

这两种随心所欲都不出家门。

说姥姥

上老下小，满怀慈悲不可说，一说便错。

一餐

有个小饭馆不适合请客，只能自己去。原因是只有风味可品，没有大餐可食。通常请客要图个华丽热闹，这个韩国小馆子实在清净简朴。周六雨日，街面清寒，看样子是春日之前最后的一点肃杀劲儿了，第二天知道气温达到零下一度。皮靴里的脚冰凉，真难得。

敲开小饭馆的门，径直走到桌前，老板照例来问要点什么。清谷酱和牛肠煎，我们铁定要这两样，千年不变。老板点了个头，领命而去。等饭上来的空当可以看几副漫画，带字的书是不必要了，幽默有助于安抚饥肠。好在不等幽默失效，碟子们来了。

一片碟子布满桌面，排场很大的样子，这是开胃菜。各种蔬菜每样一碟，碟内只一小撮菜肴，嗯，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泡酸椒用的是墨西哥辣椒，酸辣风味到了极致。比姜黄色还浅的是一小把桔梗，若是吃出是萝卜干来，算你行！那就准备把萝卜做出桔梗味儿来吧。别处的桔梗做出酱黑色，味道浓厚，喧宾夺主，一点儿也不遭人惦记。今天若是没有这一碟子浅姜黄，到是有几分寻隐者不遇的感觉了。

老韩的辣白菜叫“今奇”，今天我们中华的好东西都叫高丽棒子拿去做招牌了，还真是今奇呀。君不见，中秋节被拿去联合国注册了，针灸是他们发明的，孔子是他们的，还有啥来着？算了，不动气，好好一顿饭，只说玩笑。此等儿戏自有俺泱泱大国吃饱了饭的同志们考古取证于闲庭信步谈笑间令其灰分烟灭。这"今奇"口感正好，不酸不老。还有啥菜？

还有豆芽土豆，家常之极，这就是填塞这个世界使之充满的物事。没有平凡何显突出。
还有黑豆，丝毫不起眼的黑豆，是我们很少关注它，当一团集聚在白色的碟子里，还是蛮突出的。微甜，不难吃。不知不觉竟吃完了。
还有鱼子酱，哦，不是黑鱼子酱，是普通的鱼子。因其胆固醇高，老人们自己不吃叫小的们吃的东西。想多吃也没法，一个手指头就能刮完，只得用筷子头沾着吃，咸而鲜。

主食来了！
头一个牛肠铁板煎。圆圆的铁板上，混杂了牛肠，高丽菜，胡萝卜，米肠。道一声奴家不客气了！当下先挑米肠，再挑牛肠。只管吃，不说话。众碟子此刻只是众星拱月，黯然失色。
再一个清谷酱汤，配白饭一钵，此乃镇胃之宝。吃得老身涕泪横流。嘿嘿，汤烫。

汤毕，结账。
出得饭馆，已经从头热到脚，新皮靴咋穿咋暖和。
看到一树散开的枝枝叉叉上，点点嫩蕊，我心顿开。
回家只宜作画。
可惜不会。

苍耳

今天再忙也要抢出五分钟写字，因为这个苍耳。
回家的路上突然就想到了苍耳，也不是没有缘故的。汽车外面的天空很蓝，太阳很亮。我说这样的光景只有小时候才看到。孩子爹说，这样好的天气都被关在家里写作业，多想出去玩啊！星期天常听见敲锣收破烂的，还记得吧？我说怎么不记得呢，多数在冬季的好天里来，大人晒被窝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夏天，还有春末，太阳烤得背上哄热，阳光亮得刺眼，草地上长着苍耳。两头尖长满毛刺的苍耳被丢来丢去，丢到头发上就倒霉了。想起苍耳，我的手上就起了抓起它们的感觉，刺扎扎的，通常是采一把，粘成团状。我回家，衣服上经常粘了枯黄的老苍耳。

默默的愉快的想着儿时，我说，小乙就应该是爬在地上玩弹珠脸上脏兮兮的，玩到天黑唤回家，我给他掏出裤子口袋里的弹珠，抓去洗手洗脸，而不是现在这样干干净净。当小乙在玩具店里走来走去挑不到喜欢的东西，我挺难过的看他皱着眉头。一片长了苍耳能飞出蚂蚱的草地，是他中意的。

一日之长

一日正是略暖还寒，闲坐着，劳拉又给端了一次茶来。这个丫头定是认为我在想着什么事。我的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可以示范出一个标准的中文词语：严肃。其实我什么也没想。

忽然一阵春风，贝太满面笑容的进来了，提了包东西放下给我。照往常的样子，贝太只要一回美国，就买了西洋参送来。这回问我都是怎么吃的，大概我说的不对，就要仔细的教我。我一贯怕麻烦，泡过几壶枸杞红枣，再就是含在口里，最后连这也省了，嫌切起来费劲。以前老婆婆教过切红参，要放在水壶盖子上烤软，还是免吃了罢。贝太说家常吃的就拿两颗炖鸡好了，我答应了应付过去。贝太又说我额头上长了两个火气包，想是又吃了不少辣的，唇上有些发白，还是要注意保养身体。近来我气血也还好，可能昨天晚上做萝卜丸子，睡晚了，今天脸上才带了倦意。贝太是不专心听做菜的，丸子一事就憋了回去。这老太太笑咪咪的，一脸喜气，牙长得真好。门牙令我联想到动漫里面小老鼠，犬牙是短短的收着的。

劳拉问是不是我妈，我说不是。老太太对我说其实差不了多少，我就是她二女儿的年纪。这样的话以前也说过的，我觉得贝太十分乐意做我干妈似的，但是见我总不松口。我只觉时间没有到，时间到了，也可以不要叫妈。贝太说我，一般不跟人说话，只要开口说，那就很会说。看看老太太，眼睛笑弯弯的。

鱼肝油还是要吃！老太太劝了一句。我答应了。又说了几句人和事，坐了半个时辰，直到来了个自称是市政府来抄发票号码的，叫我忙便起身走了。

往事不可追

一年前我就看了士兵突击，居然只追情节，宝强进了老A后，为他放了心似的，也不再看下去了。对老七，班长，561，袁队长，一朵朵花视而不见，丝毫没有粉丝们下锅活蹦乱跳的劲。对成才也不挂心，后娘养的孩子，谁心疼谁领家去。直到逛进比家花园，看到比妈的士兵系列，才挑起当初的观感，恍惚似曾相识，又不确定。心痒痒的，决定再看一遍。往下就把属于自己的时间用来突击士兵。电视剧以及小说，往往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有说不尽的意思。怪作家写不清楚，自大，怪自己看不明白，自小，都不太好。那就自己想吧，牵一带二，无边无际。这时候我享受着思考，如果能叫思考的话。我看挺象冷水煮面条。

即使到了火候,我也是慢热型，慢！
说自己慢，您还别不信，红楼梦，前80回还没有读完。早在初中，我就看了，不过那不叫看，翻了几页，发现没甚故事情节，不爱看了。现在爱看了，可是看不完。看看想想，没完没了。

说着话还没怎么的就是思考，您怎么比雕塑还沉重。没有没有，可不敢说思考了，咱说煮面条。话说锅里还是冷水的那个时候。。。

有个孩子叫小芳，是我初中同学。学习不太好，爱玩爱乐。我去她家里玩，她叫我吃地菜鸡蛋汤。碧绿的带茸毛的地菜和嫩黄的鸡蛋，她采的，她做的。我大概尝了一筷子。搁现在好吃，那个时候是不稀罕的。小芳指着葡萄架子告诉我去年收了好些酸葡萄。兔子笼子空着，从乡下带上来好几只，养死了。小芳说兔子吃了带水的草，会拉稀。小芳爸煮了一大盆兔子肉，小芳说真好吃。
夏天的傍晚，小芳来我家，说她妈死了，家里没人，让我上她家陪她一个晚上。我去了，两人在一张凉席上。没说什么话。小芳告诉我，她妈走道上中暑了。她在我面前没哭，很镇静，我也比较严肃。后来我在枕头边拿起一本书，书页不白，摩擦系数大，字也大，红楼梦，是小芳姐借来的。就着昏黄的灯，我翻了翻，打发了一小段时间，眼皮沉重地和名著告别了。

后来有一次上网站聊大天，哦，用我的话应该叫擦麻将。比妈说碰，丢了牌出来，上下家看看，吃惊我没有看过红楼梦。天呀，大三元大四喜都没见识过。简直虚耗牌生是不是？比妈的锅里咕嘟冒泡水汽蒸发，为了见贤思齐，我也烧水去。书是比不上小芳家的了，刮亮的纸，翻起来哗拉作响，字小得咯！一副不合手的麻将牌。非牌瘾大不能凑合。我的红楼的水在慢慢的热，不合适煮面条，比焚琴煮鹤还不合适。

偷乐

故作高深的走进来之后，我觉得现在的状态挺有意思。老比，老鱼，老。。。当你们一铲子掘进来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在这个洞穴里玩得累趴下了。

有个雕刻家，在他的住宅下面打了洞，夜半人静，钻进地下搞作品。当年我去参观的时候，对艺术家的作品以及行径无动于衷，我是属于对艺术迟钝的那号。如果当年他们不是在展现他们很艺术，而是告诉我躲在地下很好玩，那就不一样了。

躲在地下很好玩。
不是自己营造的，当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会很恐惧。
我钻过绝对漆黑的山洞，那是一条莫名其妙的隧道，只能弯腰行进，从里面出来仿佛重生一般。隧道里是沙子，普通的河沙。后来我做实验用的沙子是海沙，白而细而匀，用来做沙漏很美，我想一定是传说中封锁墓室的沙子。一旦踏到机关，铺天盖地倾泻而至。那一年的那一天的那个时候，我在一个类似墓道的黑暗里急急地走，总怕前额碰到壁，又怕尾随着一只手。每个进来的人都走得很快。当年大概十岁，体会了一种恐惧，身为人类的恐惧。

沙子，大米，雨，你爱听哪种声音？
沙子细碎。
大米踏实。
雨声有弹性。

混凝土里的细料是沙子，填充物，和鹅卵石水泥有一定比例，构成整体的坚实。觉得生命比水泥还干燥比混凝土还沉重吗？说实话，体会过一些沉重，干燥尚没有。曾经把沙子高温300度烤干燥，想把鸡蛋埋进热沙子里面。这个想法一会儿就被其他想法挤走了，年轻的时候比较像猴子掰棒子。最后还是在六联电炉上煮了萝卜排骨汤。碰上查哨的，因打开锅盖只看见表面浮着的萝卜，可见教工惨淡生活，比白萝卜还惨白，不宜大张旗鼓的批判，于是下不为例不了了之。也是，屁大个事儿啊！

粮店，米铺。哗啦一下，大米口粮滑落进白布口袋，沉甸甸的绑在自行车后座，沉甸甸地骑回家。

雨声太普遍了，以至于要听雨滴打在芭蕉叶上。想象慢动作，悠悠的弹开，最好如古筝。反了耶！

从偷乐的感觉开始写，后来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偷乐了，后来见到小逗号，原来被老千偷去乐了，圆满！

入斋之日

今天没有看皇历，不知道宜不宜。拣日不如撞日的意思就是眼下了。

本人在亲子网站号称虎协的思虎，常和比鱼猪以及其他虎们一起说说笑笑热热闹闹，过了一段好日子。其实什么虎不虎的，来说话的都是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意指家里的男人都是一种德行，都是要被老婆抱怨的，小猫一般的新妇抱怨成老虎，如此而已。男人面对女人的不满，也很不满,反戈一击说我们天下女人是一家，都是老虎。都是老虎。

老虎们聚会好比“擦”麻将，只要有一人坐上桌，余者纷至沓来。东南西北中发白，胡来胡去。一句半句话，说者无意，听者上心，抓住了神送来的一张牌，六脉神剑拍出去，哈哈，胡了。胡累了，饮泉，看花，听风，赏月。有仙女单行道妙手琴心，无声胜有声。有一众美老虎友情客串黑社会，就象小孩喜欢当海盗。亦有搜罗来海货山珍的，亦有供出家藏的，手里的眼里的心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资源共享。堪称原始社会，神天圣地。

社会总是前进的，人总是路过的，越老越要看手里有什么。当日经过宝山，失去的是自己的浊气，得到的是回馈的清音。 如今特开一斋，给自己繁忙的生活讨个休憩之所。雁过水无痕是做不到的，正相反，正是让自己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