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在城里人面前自卑,自觉低人一等,不论古今中外均雷同。这两年附近巴拉圭的,玻利维亚的,秘鲁的,一干乡下人(自以为是)诚惶诚恐到了首都来。首都若干人士警惕而厌恶的在心里斜视他们,究竟他们在肤色上差了一等。虽然语言同源,但是首都人的西班牙卡斯提亚省口音俨然上海话,牙齿间留着缝隙对操正宗西语口音的外籍乡下人居高临下的发出“吓、吓”之声。
胡丽雅来自巴拉圭,他们打小说的是瓜拉尼语,这是一门古老而神秘的语言,有石刀掘地之声,祭祀喃喃之音。十几岁来首都混,一口上好的西班牙语。皮肤偏黑,有着天然的栗色卷发,脸型比较瘦,身材比较丰满。结婚了,和首都人结的,老公比她大三十多岁。
这是认识她老公后,她主动告诉我的,她说若年纪虽然大,但是他们很相爱。我点着头,谁说你们不相爱了呢。我说,可怜的胡丽雅,你如果怀孕了,你会很辛苦的,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胡丽雅已经三十了,很想养个孩子。可是显然的,如果她赋闲在家,老男人是不会象她那样拼命工作的,跟年纪无关,是首都人的德行。我说你该离开年老的若,找个年轻的吧,那样再生孩子。胡丽雅料不到我这么直白,连连摇头,说不行。我的天,到底着了老头什么道!
我为什么对若如此不客气?
看看若威尔朵的德行吧。下面的故事来自胡丽雅的妹妹劳拉的讲述。
胡丽雅虽然有典型的外籍人士的相貌,但是她还是个漂亮的姑娘,尤其会用漂亮女人办事的特点,在男人面前来事。而妹妹劳拉不仅长相憨厚,性格也老实害羞,有点一根筋。劳拉和若威尔朵处得很不好。因为姐姐高攀到了一个首都人,即使他是一个老头子,不仅完全不能施展小姨子在姐夫跟前的那点小霸道,简直连姐夫家的丫鬟都不如。若威尔朵不喜欢和胡丽雅的家人来往,尤其不喜欢胡丽雅照顾劳拉,这使得劳拉伤心。曾经圣诞节,我问劳拉为什么不跟姐姐家团聚去,结果拉开了劳拉伤心的抽屉。
劳拉最初在胡丽雅和若威尔朵的工厂里做事,送过一次货,被人抢了钱,结果若威尔朵要劳拉偿还,劳拉只得无偿干活。
劳拉去姐姐家暂住一宿,若威尔朵不满意胡丽雅用上好的茶具招待劳拉。
劳拉需要用钱,在姐姐那里借不到。
相比若威尔朵对胡丽雅家人的薄情,胡丽雅却对若家人热情有加,对若母,对若和前妻的大孩子们。
胡丽雅和劳拉都先后梦见我怀孕了,劳拉兴奋的告诉我这事。我说大概有好运要降临了,谢谢你们在梦里还想着我。后来胡丽雅有喜了。我很高兴。每个小孩子是上天赐予母亲的礼物,来了自当可喜可贺。胡丽雅给我看她微凸的肚子,我向她道喜,嘱咐很多遍,把工作放一边,家去!胡丽雅这边点头,那边还不肯歇息,忽然有了紧急情况,遵医嘱卧床养胎。我对劳拉骂胡丽雅不懂事,劳拉焦虑的点头称是。
胡丽雅养胎的时候,若干着她的活,到我这里来,劳拉和若见面的熟络让人觉得有了一家人的样子。劳拉很仔细上心的核对若的要货,积极的给姐夫安排。当胡丽雅过了危险期,她和若一起来,我给他们沏功夫茶,担心未知的影响,茶不敢太俨。因为胡丽雅要做妈妈,生意在轻松和谐的气氛中进行,胡丽雅显得端庄,若显得绅士,我显得仁厚,老朋友新感觉,虽然冬天很冷,可是冰凉沉重的空气里流动了轻快温暖的喜悦。
1 条评论:
这种事情全世界都一样。看文字,老思比老比容得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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