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画展是有后遗症的。
老思羡慕人家自由自在的作画,学画作画的过程是人生享受,如果还要再享受,就开画展,世人都聪明,不会吝啬夸赞的口水。我是学过画的,那是在小学。草稿纸书皮报纸边缘书本空隙都涂鸦过,如此不花费的爱好岂能不培养,正巧少年宫来学校发布招考消息,老爹怂恿上少年宫学画去。为此年幼的老思认真在家里准备了三张画,乱七八糟的摊了一桌子。还要去考试的,考场上摆了石膏模型,叫人看了心里怯怯的。我在考场里乱画,老爹去拔牙,拔完牙咬着棉花来接我。在湖边我问爹为嘛拔牙,爹说智齿把口腔都磨肿了,事隔多年,老思长成大人也拖家带口起来,上起火来口腔也被智齿碰到,牙医叫老思拔掉,并不顾虑老思上火,只为倾轧到旁边的牙。
看成绩的时候,可巧有个老师是爹认识的,也叫不着走后门,这不就是想来学画的一娃么,让谁学不是学呢,抬抬手的事。老师说自选画还不错,考场的素描不是那样画的,学去吧。老思开始了每周一次的学画经历,说来也不惭愧,画军用水壶,老思没天赋。老师把精力给在一两个水壶画的像样的孩子身上,于是水壶越发画得好,老思越来越不爱水壶,终于有一天弃壶而去。
余下的日子老思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把家里的墙壁贴了又贴,爹的同学来家,竟叫人家来看我的幼稚之作。看见小甲折腾她的手工,其中的享受老思也得了。看张爱玲写一个小伙子爱勾画美人的侧面,老思暗笑,这种勾当老思熟得很,高中的时候和另外一个女生经常切磋美人头。凭着蹩脚的水壶训练,老思也画过几个大东西蒙人,令画美人头的那位羡慕个不已。考大学的时候爹叫我考建筑学,老思问难学吗,老爹说另一个给排水到似容易些,于是老思选了另一个,纵容到如此。不知老思对下面两个的态度继承了我爹几分。结果老思看见隔壁寝室建筑学的是人是鬼都背一个画板写生去,着实后悔了一阵子。
自由散漫打游击终究要正规部队接受,否则走不下去。有一天建筑学的那位爱画美人头的,引老思看她的画,老思沉思了良久。后来老思终止了浪费生命的打游击。在画画的道路上没能选到一条路走下去,是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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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还有这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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