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代没有贫富差距,家家生活内容也差不多。大人们手上那点工资上面应付老的,下面对付小的,调一级工资,就为了几块钱争破头,业余也就烧菜做饭家长里短,凑合着过,百姓的烟火人间就是这样。实际上是物质极度匮乏的穷,精神生活一片空白的穷,但是因为均贫富,大家不觉得穷凶极恶。世界反而是稳定的,太平而安宁的。
我小的时候在附近农民学校就学了三年,每天走路上下学,有一次去摘路边的毛巾草,扑通掉进了沟里,满身是泥水,有个伯伯路过,把我用单车运回了家。尽管唬得我娘一跳,说别和陌生人说话,但是转天,还不是又放任我自己上下学,路上满山野里乱走。
对于自然,我熟悉了各种颜色和气味,夏天路过稻田,热气环脚,抽一支稻穗,兹的一声!擎着软软的扎手的穗子,走在两边倾轧过来稻子的田埂上,西索西索的。看见秋雨过后,一片片的黄稻子倒伏在地面,显然大风作乱,留下了痕迹,中国山水画画风,该表现的就是此刻。西方那个美人捂着大风掀起的裙子,是人的性感,叫你见人不见风。
穗子重了,淋上了雨,更湿漉漉的抬不起头,疏林小山蒙上了水,看得心也湿漉漉的,袖管裤管都是潮湿,绝对天人合一。
乡下的孩子们合起来把我的书包藏住,最后还是还了我。有个二赖子之流威胁我了什么,大概是些欺负弱弱的女生的伎俩罢了,便有少年长身而出,每天送我到稻田边上,稻田是农村的外围,二赖子居然也就不敢越界,好一个农民的出息!一样是二流子的刘邦,单就叫他们走出土地,便是不易。
蹲在小同学家里的灶火前拉风箱,是我顶得意的一件事,城里的孩子有几个拉过呢!当然我得承认,也没几个会在拉风箱这件事上得意的。往灶火上撒一把谷皮,掀起片刻火苗,热烤在脸上,饭熟在锅里。往往说新鲜的笋难得,更难得是在灶火的烟熏下得来的熏笋,我得到鲜笋后,并不慕文人雅士的清爽,只向往踢踏踢踏的风箱声,最好在乡下的大锅里烧得竹笋油煎水响。
往事是到此暂告一段落,详细的点滴,老比是以前看过的,当时是思人生第一篇。被比青眼有加,实在是合了比的眼缘。几年下来,仍然在被比看,实属不易。
昨天匆匆扫了鱼的部落,看见于丹,又想起了被于丹缝纫过的孔子,神于天,圣于地,说在现实的生活过程中要有理想,思某人不免无耻的发挥到,难道要教导人在现实的婚姻生活当中发掘理想不曾。可见理想和开花是一码事,某个时间段过去了便过去了。看看是哪些人在追捧于丹呢。
4 条评论:
思的这段好亲切. 小时候住江边, 走上半小时就看到长江,经过的路上就有农村小学. 那时候院子里的孩子有一半去过那,因为那入学年龄是不讲究的. 我没去过,妈妈终归是不放心上下学的.
于丹的东西我没读过,第一读还就是同学发来的那段MSN, 她的文字过于理想, 不过她是做研究的,只能代表他们那窝里的理想.
小时候有这样的心思,大了才能有这样的文字。如果说青春年少是一种天然的化妆,那么人到中年该是落妆之时,是个什么人物儿水落石出,真真是“以真面目示人”。合眼缘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喜欢那个真面目。
于丹的东西一点也没有看过,有过几次机会拿起她的DVD和她的书,连翻都没翻就放回原处,这在我是个异数,本来我至少应该翻一翻,看看介绍的。
水落石出,老比好说词!
对呀,我就是入学年龄不到才去的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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