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阿译,这让我惊奇。
阿译在军官速成班裹了一身自以为是的战袍,就自以为是的开始实践班超投笔从戎。在禅达以前还没上过战场,因此在历经死亡得以存命的炮灰团里,向战的阿译成了最被漠视的人。炮灰们集体漠视阿译的语言是,我们懂,你不懂。小孩子是不懂成人的,因此起初阿译在炮灰团里是幼稚的。炮灰们在一场场失败的战争中学会了保命,他们是一场场倒退式走向死亡。阿译是进取式的,当炮灰们从坡上下去的时候,看见阿译正往上爬。梦烦了尤其蔑视阿译,那是和老粗们不一样的,烦啦对阿译有着双重蔑视,其中一层是烦啦自己。
老粗们动手,文化人动嘴。阿译和烦啦是团里的文化人,通常文化人互相看不起,都觉得自己高明,即人生境界站得高,方圆几里看得明。烦了看不起阿译,用看不起曾经的自己来双重的看不起阿译,阿译却没有看不起烦啦,相反的,他认为烦啦懂自己。是的,正因为烦啦懂阿译,在口角上阿译总是吃亏。一个懂你的人可以是你最好的知己,也可以是你最大的异己。不懂的就不用去说了,就像阿译用心看他的收容站的花树,一树以寄托莫名的心情,而迷龙倒拔垂杨柳拔了它以表示健硕,如此不搭调。
阿译有一个模糊的人生理想,模糊到自己也不很清楚。他有小知识分子的天真,曾经烦啦也是如此天真的。笑谈渴饮匈奴血保家卫国功成名就,这叫读书的年轻人很是向往。匈奴来了,实践人生理想的机会来了,可是现实的战场比书本里的要凄凉。先有战场,才有书本。马革裹尸不是豪情也不是悲情,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知道那叫无情。战场叫烦啦对人失去了信心,对理想失去了热情。烦啦知道阿译的理想是一盆糨糊,被唐基捣的糨糊。在理想的道路上,烦啦是阿译他妈,烦啦不愿意被别人捣浆糊的同时,很烦的看着后来的糨糊。
说到此处,我想起来了海上有一盆很著名的糨糊,那个大翻译家,在新一轮糨糊被捣的时候,老糨糊只有用结束生命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的糨糊。
阿译有才,在两军对垒的骂战中,记下了鬼子鸟语歌的发音,叫炮灰团唱回去,很是叫人解气。阿译领导唱军歌,化解了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的危机。
阿译懂旗语,给龙文章和虞师长做两岸交流。
这些是文化人的不可漠视的作用。阿译遭到漠视的是他的理想。在审龙文章的时候,阿译说情愿一死也要做龙文章那样的人。阿译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都是认真的。就像他认真的写下猪肉白菜粉条,他认真的叫大家体会这顿饭的意义。
经历过了战场的死亡溃逃以及自己的懦弱癫狂之后,阿译失望迷茫,他懂了。在烦啦身上他得到了反思,知道了烦啦痛恨自己的原因,可贵的是阿译仍然很认真,他放下模糊的理想,只是要做一个尽职责的军人。
在阿译的道路上,知道一些东西可能要比别人慢,依着他认真的性子,不管下场如何,他是上海人中的血性丈夫。
1 条评论:
老思眼里的阿译。
这个阿译我是一定要写的。等到看完小说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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