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6日星期三

喝茶

喝茶这题目有点大,其实就是今天喝茶的事,不吐不快,这日子过得,叫这点茶搞得要上博客。

因为,一杯铁观音泡出来,发现茶水表面一层油花。

赶紧起身倒了。

这茶叶好啊,居然刮出茶杯的油来了。我不在的时候,难不成有人拿它盛汤喝。

赶紧洗净了杯子,再冲一杯。

拿起再看,眼前一花。

倾斜杯子细看,油花又来了。

再倒,再洗,再冲,再花。

人眼前就见一人尚未坐定,已然在为一件无趣的冲茶游戏耗费时间无数秒。此人在举杯观摩之后直接倒掉,反复有三。

手抵腮下,沉默不语,想明白了,大概炒茶的锅子刚炒过菜。

四下里找,找到了另外一罐越剑茶,重新泡好,再不见油花。





这下安心了,想起来写点什么。

油花样的茶也是可能有的,因为加了炒黄豆。如果炒黄豆的锅没洗净。

小时候对门是湖南人,他家总是炒黄豆泡茶吃。冬天吃黄豆茶很舒心。看湖南人吃茶,完了用手指头捞杯底的黄豆吃,我妈也受了影响,也时不时搞点黄豆茶,她鼓捣她的,我爹可不吃那玩意,唯有浓茶一杯,不停续水。我也不吃那玩意。对门的小伢子是我同班同学。他妈叫他曾伢子,他爹外号曾瞎子。曾瞎子是技术科科长,我爹的同学。我们都住三楼,因为四楼的房子三楼是待遇,优待知识分子。掉了钥匙进不了家门的话,我就从曾伢子家的阳台爬到我家阳台,被对面楼房的奸细告知父母,可是不曾挨打。我打小没挨过打。没挨过打的坏处自有别人去知,我知道没挨打的好处,女儿真是宠不坏的。



曾伢子是我们初中班级的秀才,一笔好字,一副眼镜,一个少年老态。我知道一个嘴巴琐碎的爹是会出一个沉默是金的儿子,曾伢子身边可以聚集起班上的优秀分子,相比他们甚嚣尘上的活跃,曾伢子思维不是最敏捷,行动不是最灵活,嘴皮不是最利索,样貌不是最潇洒,老师跟前不是最吃香。然而他稳稳当当的是大家记忆中的一块基石。

前一阵子,曾伢子辗转取道我兄弟的QQ终于找到我,这厮在北京没有白混,客套两句直接上了小脚侦缉队,打问老思家道生计令老思狼狈其考问之细。突然想到一句话,遗传是飘渺的。星星还是那个星星,琐碎还是那个琐碎。这就是他爹曾瞎子的德行嘛。嗯,我爹当初一定也狼狈过。

从油花到曾伢子,打发掉了人生当中的一小段时间。

2 条评论:

阿比妈 说...

你那油铁观音不能喝了,整罐扔了吧。据说有奸商用矿物油为劣质茶叶抛光,一种化妆术。矿物油遇沸水,就是你那杯。

我是挨过打的,以至于今天这个样子,是小时候打坏了。

鱼有自己的世界 说...

我是没挨过打的...
越老遗传的缥缈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