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思的头发偏多,又黑又直,因为发质不一样,不去西人理发店。
就像不会理鱼刺,本地西人不会剪碎发。也去剪过两回的,无不是人家照着想当然的来,结果满不是那么回事,出了理发店风一吹就完蛋了。
也试过韩国理发。看见理发的娘们擦冷勒内哟说话的样子,一直怕她听不懂西文。轮到老思,人家眼光厉害啊,比剃头刀子还锋利,毫不犹豫把老思从一群鸡窝头里面剔出来了。只听人家改用东北大碴子味的汉话问老思要剪啥头,老思说您看着办,朝鲜族娘们也不客气,咔嚓咔嚓利落地剪了。难免聊两句,聊着聊着老思的标准普通话也有了股大碴子味。人家好奇的问老思哪里人氏,听说是江西,也不言语,估计以后有机会碰见和老思不一样的江西人一定会奇怪那是江西人么。剪完头发道了谢,老思和外面闲逛会友的老伴碰面,老思问你不是说里面剪发的是韩国人么,老伴说难怪剪成这样。
做天生丽质状久了,常有人劝,有劝烫发的,有劝留海的,老思不是不心动,跟朋友去了国人圈里享负盛名的美发店。被美发师殷勤引诱这么烫那么烫的,老思却步了,再仔细打量列位,没有一个顺眼的,小伙子们的头发无不是发型怪状颜色刺目,衬托得脸色脏兮兮。罢了,老思夺门而逃。朋友莫名其妙地被老思带累着走了,从此再不邀老思做头发。
近日带小的们去吃自助餐,碰巧餐厅一半的地盘被包了做婚礼,意外见到老友W。W恰巧是新人的大媒人。W引我们去看新娘子,新娘子很漂亮,新郎很温和,两人手提礼篮并排站,像蛋糕上的小人偶。W介绍说新娘子剪发的手艺很好,改日约了去剪发,新娘子点头微笑,尽管露出一丝疲倦的神色,脸上还真是美,但见她眼又大来眉又长,嘴角弯弯笑盈盈,好一个喜庆端庄,老思看了心里欢喜。
隔不几天,W打电话来,已经替老思约了,想着美丽的新娘子,于是按约而至。在某个中文学校里,一去看,攒了好几位老师等着呢。新娘子一面手上翻飞,一面和老思打招呼,没化新娘妆的新娘子不再漂亮了。老思心里遗憾,真希望神仙点一手指头,马上又让她回复神采妆容。这固然是看客如老思这般想,在新娘子,何曾不是终于结束了一项人生任务似的,那美丽的妆容没能包裹住的倦色为无名人生做了一个小小的注解。人家歌照唱舞照跳,这里剪发亦照常。等待的时候很无聊,小文老师突然说到大陆有学者提倡恢复使用繁体字的消息,言语间颇为自得,难免批评起简体字来,在小文老师热望繁体字收复河山时,老思给小文老师泼了冷水,熟料这点冷水泼在热锅里。剪发的新娘子也来帮小文,老思才猛觉这里只有老思一个异数,除了老思均是台湾人。恰巧飘来饭菜香,老思把话题转到做饭,大家都松了口气,唯见新娘子意难平的样子,老思只得心内叹气。后面厨房里大锅炖汤,香味奇袭而来,饭点到了,恰好轮到老思,老思谦让新娘子用餐,新娘子执意不吃,老思只得饿着肚子看人家吃。还好,新娘子没照顾老思的胃口,头发还理得不错。事后W 问理得如何,因为听小文说变化不大。其实这就是好的。老思压根也没打算换一个回家去谁也不认识的妈妈,甲儿乙儿早就说了,不要妈妈和W阿姨一样的短发。当看到老比的女为儿容,老思心里是无比的高兴。
2 条评论:
剪个头发也这么热闹。
老思一头秀发黑而直,不必花重价拉直。仰慕中。
想象老思黑直发揪着大马尾的青春样儿!
原来老思和一帮台湾人混着,我们这台湾人挺让着大陆人...人多力量大
发表评论